暗恋对象是双胞胎(140)
她本来是想拒绝的,但方朝太会软磨硬泡,说她也算咖啡店的投资人,怎么能不来?
周粥只好回别墅,换上亮眼的礼服,化好淡雅得体的妆容,去面对那些生意场上的老狐狸。
方朝站在一旁当花瓶,本该是花瓶的周粥却游刃有余,一句话也不输,还能逗得几个老板开怀大笑,拉拉投资。
“学着点。”周粥的香槟杯碰在方朝杯壁。
“有你在,也要学吗?”
这人口吻实在太轻佻,感觉下一刻会叫她“我的小嫂嫂”。
方朝高高兴兴送餍足的老板们离开,周粥忽然一愣,揪住方朝。
“这事你哥知道吗?”
“知道,但是他工作原因,帮不上忙。”
完蛋了……
周粥耳坠都掉了一只:她貌似说过回京遥要第一个看见方彻,而且怕他吃醋,还没告诉他是给方朝的店帮忙。
“我哥该不会因为这个,跟你吵架吧?”
“不会……”但哄偷偷难过的他要哄很久。
四周寂静,天幕无星,空气中弥漫着不安与忐忑。高跟鞋跺地发出哒哒声,周粥急着解释,来不及换下礼裙,就回了家。
玄关处放着的椅子仍有余温,可客厅没开灯,人也不见影子。
他生气了么?
“方彻。”
没有回应。
周粥脱下高跟鞋,轻手轻脚地走到里面,见方彻的卧室还亮着灯。他站在床头柜前,长睫遮住他双眸,神色看不清明。
“我回来啦。”
周粥走到他面前,他连眼皮也没抬:“裙子很漂亮。”
“怎么了,”周粥感觉并不是在夸她:“你今天不开心吗?对不起,我应该先跟你说一声的,我是去给方朝——”
周粥借着台灯的光,看见一片雾氤氲了他的黑瞳,悲伤凝成泪珠,从泫然欲泣的眼尾滑落。
她想去拉他的手,他虽然不躲,却也没有回握。
“抱歉,让你伤心了…明明说好回来要第一个找你的……”
方彻知道这是一件鸡毛蒜皮微不足道的小事,他不应该生气。
却连一个“没关系”都说不出口。
周粥脚踝有点不舒服,把人推坐在床上。
“你不是说你很想我吗,嗯?不跟我说欢迎回家,不想再跟我说话了吗?”手贴在他侧脸,他偏过头。
周粥不明白,明明跟他解释了原因,却还是这个样子。方彻到底在想些什么?
“你不说出来,我们怎么解决矛盾呢,你在闹什么别扭?”语气再轻,声音再软,这些话仍然说者无意听者有心。
“说出来好不好?告诉我,你怎么了?”
反正方朝更好你就去找他啊……
方彻不置一词,对她喝醉那晚说的话闭口不谈。
什么叫,如果他像方朝那样,你就放心了?可你之前怎么说的?你说无需比较,都喜欢我的……
方彻眼睛红了,眼泪掉在周粥面前,他隐忍着,当那从没掉下来过。
周粥心下一恸,想帮他抹去,他也不许。
方彻哭得默不作声,鼻梁那样高挺,却仿佛不会呼吸般紧抿着唇。下颌线挂满泪珠,无声淹没彼此。
“为什么哭?”
周粥也有轻浮的一面,就像此时,方彻认为她不该搪塞地吻他。
手掌攀上她纤细腰肢,按住、推开,或是泄愤地咬,方彻一个也做不到。
“为什么生气 你要说出来……不说出来我们怎么解决?”周粥心里闷得难受。
他还是不吭声,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了。
周粥一直凝视他,而他一直不看她。
抚在脸颊上的温暖也撤离,周粥鼻音变浓,“我很累。”
她今天因为一句想你了,没有买到机票,坐了七个小时的高铁,又不得不陪男朋友的弟弟应酬。
现在还让她哄他?她是真的没有这个耐心了。
听到这句话,仿若谣言被证实,心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方彻整个人都颤抖,说不出话。
周粥见他嘴唇微启,又缓缓合上,失望地起身离开。
“我去洗澡。”
现在都要跟她冷战了对吗?一个月没见就先摆脸,委屈的只是你吗?她也很委屈啊。
我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好,你说啊。
水流从花洒流下,就像从云端下坠,沉甸甸地砸在发梢。
周粥不是弯弯绕绕的人,能体察细微的敏感,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不容易了。
这件事有这么能让他生气吗?就因为帮他弟弟撑个场子?他平常也没有这么小气,乱吃醋吧。
周粥拍了拍自己的脸保持清醒,可眼皮太重了,一闭上就睁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