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恋对象是双胞胎(59)
曾空山拉着周粥坐下,“刚刚有人来找你。”
周粥眨着眼睛,语气十分期待:“他是不是衣品很好,身高185左右, 还肩宽腿长?”
曾空山忍住骂人的冲动,点头。
没想到周粥会倒打一耙:“那你怎么不叫醒我!我现在就去找——”
“是前会长没有叫你。”他拉住她的手腕,重申:“他还让我别告诉你,这人变态似的,盯了你一会儿就走了。这样的胆小鬼,你也要去找?”
学长确实是胆小鬼。
问什么都不说,给他写的信也不看,过后却偷偷来找她。周粥去了平行班,方彻在以前的美术班找不到,肯定是问了很多人,才兜兜转转来到这里。
这对于一个胆小鬼来说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尤其她还在睡觉,方彻肯定默默站在门口,想要触碰的手缩回去,偷偷地看着她,当作最后一面。
周粥擅长体谅别人,这一次她不想错过。可都过了放学的点,现在去找学长也来不及了。
点开“情知有”的对话框,打下一行字:学长你刚刚来看我了吗?
指尖却悬在发送键上方,久久按不下。
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呢?学长要么不承认,要么发表情包,敷衍带过。
她想要知道,学长也喜欢她吗?也在乎过她吗?就算不能在一起,她也想知道。
如果你是翻涌破碎的浪潮,我就是赤足走入你潮水的人。我们该浓墨重彩地填补彼此,以至于你无法忘却,以至于我无法遏止,忍受自己的足迹被冲刷干净。
你要记住我。
姒水:学长,我喜欢你。
短短六个字,却是她即将结束的暗恋。
她这一生只这么喜欢过学长,喜欢得畏首畏尾又孤注一掷。
按下发送键的一瞬,周粥浑身都轻飘飘的,仿佛骨头和肉消融了,变成一朵覆在心上的棉花糖。手机倒扣在腿上,许久也没有震动。
她不敢看,双手紧紧相握置于唇前,期待把她的耳朵烧红,比烙铁还烫。
学长不回她吗?是不是还没有看到?
这些举动,一旁的曾空山自然是一览无遗。
他不爽地咂舌,余光里周粥表情却忽然崩裂,像大地毫无征兆地裂开数万米深的幽壑,她从高空直直坠落。如果是跳伞,她没背降落伞;如果是蹦极,她也没绑安全绳,连一点缓冲都没有,直直坠到底。
粉身碎骨。
窥屏不是绅士的行为,但曾空山从她金棕色的眼睛,看见一个比她更明亮的红色感叹号。
她被拉黑了。
眼泪几乎是夺眶而出,一滴一滴争先恐后地落在手机屏幕上,绽出蜘蛛网般的裂痕。
周粥泣不成声,比大雨天被丢在十字路口的小狗还可怜,浑身发抖,不知道往哪走。
曾空山安慰的手刚抚上她的背,她就猛地站起身,手背揩去满脸的泪,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离开了座位。
周粥一路跑到老班那里,以为自己随便擦两下眼泪就能伪装没哭过。实际上每个路过的人,都能听到她很重的抽泣声,看到她钻石般的大颗大颗的泪从下巴滴落。
她从愣神的班主任那里要来班机,跑到没人的地方,打电话给舅舅。
“嘀—嘀—嘀——”
“喂,您好。”
滴声戛然而止,舅舅惯用开场白响起,熟悉的声音只一瞬便让周粥的眼泪彻底决堤。
“呜…舅舅……”她仰着头流眼泪,仍然止不住哽咽。
听到她隐忍的哭声,对面的人语气又急又慌,“粥粥啊,怎么了?是不是有人欺负你?”
周粥委屈巴巴,断断续续哭了几分钟才说:“你给我请个假吧,我想回去呆会儿,我不要呆在学校了,呜。”
“我一会儿就给你班主任发信息,周华不在家,我来陪你吧?小宝不哭了。”
“不用啦,”周粥吸鼻子,“从京遥过来多远啊,等下妈妈又要说你。”
“管她干什么,是不是高中压力太大了?”
“不是……”
周粥又想哭了,忙挂掉电话,东西也没收,从老班那里拿了假条就跑回家。
她埋在被子里放声大哭,本以为自己的表白,会换来他几句温柔的话,哪怕是拒绝,也比冷冰冰的拉黑好啊。
为什么要这样对她?
周粥像一坨任人搓圆捏扁的面团,陷入床和衣柜的缝隙,想到之前学长曾躲在这里,衣服正好掉下来打了她两拳。
她就这么狼狈地在暗恋里变得鼻青脸肿。
舅舅发的信息不断,也回拨了许多电话,但周粥想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会,都没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