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后新婚(158)+番外
她接过玉盏喝了口水,又道:“你去过很多地方,像这样慢慢悠悠的出行会不会觉得无聊?”
“不会。”
江敛扔掉掌心里的碎壳,自然而然拿她的手帕擦手,道:“以往只有连夜赶路,四处奔波,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野外露宿,风吹雨打也没工夫看路途景色。”
“如果这就算有趣,世上便再没有有趣的事了。”
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,和她一起开心还来不及,又怎么会无聊。
云瑾灿好像只是随口一问,听他这么说,便没有要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。
江敛又皱了下眉,觉得话题结束得很突兀。
他不是个擅于闲谈的人,其实要说这样的出行,他更担心云瑾灿会觉得无聊。
觉得和他在一起无聊。
江敛垂下眼,思忖着和她说点什么。
还不待他想出,手臂忽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蹭动。
云瑾灿刚才为了探头向外看而坐到了窗户边上,这会不知何时有的动作,自己悄悄挪回了他身边。
江敛侧头看去,就见她抬起他的一只手臂钻到了他身前,在马车的颠簸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,然后又将他那只手臂拿回来,放到她腰上,让他轻轻搂着她。
江敛面色如常,喉结却悄悄滚动。
他任她靠了一会,忍不住轻声问:“困了?”
她今晨太兴奋了,昨晚做了三次,今晨居然几乎和他同一时间睁眼。
然后精力充沛地就起身开始做准备,以至于他都没能有机会在榻上和她接个绵长的吻。
云瑾灿摇了摇头,过了会,突然小声地道:“我也觉得能和你一起远行,是件好开心的事。”
江敛呼吸一顿,垂眸:“哪里来的也?”
“你不是也很开心吗,我刚刚听见你说了。”
“我哪里说了?”
云瑾灿戳了戳他的胸膛:“这里。”
江敛感觉心脏回应似的重跳了两下,她声音细软,说的每个字却像是砸在他心尖上一般。
她戳在他胸膛上的手指估计感觉到了他心脏的搏动。
云瑾灿抬头,从他身前仰头看来:“很神奇吧,你不说话我也能猜到你在想什么。”
这是她近来发现的一大趣事。
其实以前也有过,她是聪慧的女子,也心思细致敏锐。
和江敛不算频繁的接触中,无论人前人后他大多时候面无表情,还沉默寡言。
但也正因如此,当他眼中产生细微的变化时,就很轻易被她捕捉到了。
最初她不确定那些猜测,也没有想要求证的心思。
渐渐的,她的猜测越来越多,也明里暗里得到了很多证实。
再到后来,看透他成了一件轻而易举的事,证实她的猜测也成了一件有趣的事。
神奇的不是她看透了他的心思,而是心情转变的过程。
一段悄无声息却有着清晰变化的,爱上他的过程。
云瑾灿眨了下眼:“夫君,我猜中了吗?”
江敛抬手把她作乱的手指抓住,让她远离自己的心口。
他又何尝不是。
从不觉需要开口,到不知如何开口。
再到如今,他缓声道:“中了,从你答应与我同行的那一刻起,就一直在开心。”
云瑾灿翘起唇角,挣开他,手掌张开,重新覆上他的心口:“我还猜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细微的低声从胸膛传进耳中。
江敛神情微变,眸光暗了下来。
在她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同时,他低头便寻到了她的唇,粗鲁急切地含住。
“又猜中了,那现在该补给我了。”
*
从京城到临开县遥遥千里。
若是江敛独自出行,快马加鞭也就是十天半月的时间,甚至更快。
但云瑾灿这一行带了不少东西,从衣着装扮,到茶酒零嘴,还有她为路上解乏准备的各种玩意,以及为见孤山先生所准备的诗词书画。
满满几车,连带着随行下人侍卫数名,行路的速度怎也快不了,少说也要一个月时间。
而她准备的这些东西在出行后压根就没派上用场。
初次的远行的确让她像个雀跃的小孩,也像出笼的小鸟。
所见所闻皆是新鲜,让她并不需要打发时间。
江敛把她照顾得很好,赶路久了会带她下马车骑行一段,规划好的行程让每日都在有客栈住宿的地方落脚,路过较大的城池还会多歇一日,带她在城内外四处转转。
直到行路半个月后,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。
他们行在山路中,雨势太大,实在难以继续前行,不得不在山中一个破庙前停下,暂入庙中避雨。
谁料这场雨来得急也来得久,迟迟不停,直至天边擦黑才缓缓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