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咻！”

“咻！”

“咻！”

——

谢清折闭上了眼。

他想，这个世界的声音真复杂，狠戾的枪声，此起彼伏的惨叫，参差不齐的脚步，熟悉的呼喊与制止。

可是，他好安心，听着他的心跳声，他终是沉沉睡去……

“沈怀璧！”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第17章 爱哭鬼

圣德医院

病房内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仪器正常操作的声音。靠窗的区域被阳光覆盖，甚至都有几分灼热。一同来的，还有伺机而动的冷空气。

段锐上前，把窗户关上，转头看着床上苍白又脆弱的，像个瓷器的谢清折，眸光复杂。

沈家人到了没多久，他就去找沈怀璧了。要真等下去，那就不是他段锐的风格了。

知道联系沈怀璧没用，他带着沈家的人，有条不紊的人开始搜查。

也是快搜查到最后一栋楼时，他听到了那声明显的枪响。

段锐一惊，谁在开枪，显而易见。可是出枪，性质就不一样了。

等他匆忙赶到时，沈怀璧已经扣紧扳机，枪口对着一个躺在地上，已经晕倒的男人，即将按下之时，

段锐警觉，大声喝止，勉强唤醒了他的一丝理智。

他也得以看清当时的场景，谢清折伤痕累累，陷入昏迷，被沈怀璧透过臂弯紧抱在怀中；周围混乱不堪的躺下几具尸体，都是命中脑门，血圈不断由内向外蔓延。

沈怀璧却在这狭小的空间，直直地站着，还是举着枪不动，像一座雕塑。他走近，想劝对方把枪放下，

“把那个男人带走。”

“是。”身后的沈家人应声，开始处理现场。

段锐知道沈怀璧的血统，也看清了沈怀璧的眼睛。

这双眼，这次只有深不见底的黑，脸上还沾着点滴血迹，向他瞥来，陡增了几分瘆人，像索命的厉鬼。

疯子。

“去圣德。”

“好。”

去医院的路上，沈怀璧一直抱着谢清折不撒手，给他擦汗，捋顺粘在他嘴角的发丝，事事亲力亲为。

到了医院，得到谢清折安然无恙的明确结果，沈怀璧透过玻璃看了好一会儿，随后转身离开，朝段锐点了点头。

段锐是粗神经，但他又不是傻，他现在是知道了，原来沈怀璧对小清清有不一样的感情啊。

想到这，段锐似有所感的往病床上看了一眼。

——

一间阴冷潮湿的房间，灯光昏暗，密不透风，极易攻破人的心理防线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臭味与血腥味。

血腥味来自赵岸，他的双手双脚被固定在十字架上，呈“十”字型，像是犯罪之徒。他被注入了一种不知名的药剂，丧失了语言功能，浑身被汗水与血液渗透。

此刻，他正惊恐地望向对面的男人，像是望着什么恐怖的存在，嘴里一直发出“啊、啊”的声音。

正是离开的沈怀璧。

昏暗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，睫毛的阴影就那么参差不齐布满他的眼下，像索命的厉鬼。他眼中的深蓝像是被这黑暗吞噬，就这么一动不动看着赵岸，刺激着他的神经。

地上落满了白色的照片，纸张，全是他调戏谢清折的照片，甚至说了什么都一个字不落的印在上面。如今，被地上鲜红的液体浸染，模糊不清。

沈怀璧右手的血液已经干涸，还是紧握着巨眼，仿佛融为一体。他就那么一步一步朝赵岸走来，优雅从容。

他抬起右手，将枪口对准赵岸“啊、啊”叫的嘴巴。

赵岸的牙齿在颤栗，可是恐惧与药物让他无法闭上嘴巴，他只是那么呆滞的看着危险来袭。

最终的宣判响起，

“去地狱赎罪吧，阿门。”

“砰！”

一声枪响，吓飞了房间外的乌鸦。

回归寂静，斑驳的灯光，施舍几块在赵岸的脸上，他张着嘴巴，表情惊恐，死不瞑目。

——

听到熟悉的脚步声，段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起身，“快进去吧，他情绪不太对。”

沈怀璧已经换了一套衣服，脸上的血迹也已清除，但还是难掩凌乱。听到段锐的话脚步一顿，继而更快的走进病房。

还不忘伸出手在段锐肩膀上按了按，“多谢，有什么要求尽管提。”

段锐：目的达成

谢清折看着来人，嘴角忍不住撇了撇。刚醒来时，模糊的记忆骤然清晰，可是往周围看了看，沈怀璧不在身边。

他去问段锐，段锐却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
他就这样在病床上坐着干等着，颇有对方不来他就不罢休的气势。

看到此情此景，沈怀璧松了口气，“怎么不躺下。”说完，走上前将谢清折身后的枕头垫好，方便他倚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