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亦舒上前，发现信封上用铅笔写了“给小文”三个字，是孙姐的字迹。

他打开，是钞票，崭新的，应该是刚取出来不久的。不多不少，刚好能应付这次的债。

玻璃窗外，只能看见文亦舒低着头，站在原地纹丝不动，但握着信封的手紧了紧，几近颤抖。

随后，他抬起头，看见了天花板上的灯光，他的视线逐渐清晰却又模糊。

文亦舒和段锐，一个天天忙着上班，一个天天在学校，一听也算异地恋的低配版了，奈何低估了段锐的执着，两人几乎每天都要见一面。

文亦舒就蹲在店门口，段锐也没发消息，但他知道他肯定会来。

等段锐赶来，看到的就是这一幕，他并没有喊文亦舒，对方现在是半睁着眼很困的样子，突然喊，肯定会把他吓醒的。

他走到他面前，轻轻蹲下来，“老婆？”

文亦舒揉了揉眼睛，遮住自己泛红的眼眶，看着面前的好奇小狗，拉着他的衣角一同起身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下次敢这么晚试试。”

“保证不会。”

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往文亦舒家的方向走，却少了往日段锐的叽叽喳喳。

文亦舒突然开口道，“刚才怎么那么高兴？”

“原来你都看出来了啊。”

“这不很明显吗？”

忽的，段锐的脚步停了下来，前面的文亦舒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，也停了下来，诧异回头。

他看清了段锐手里的银行卡。

文亦舒神色淡了淡，要是以前看到段锐这样做，他肯定会暴怒。

“收回去吧，我不需要，我自己能挣钱。”

回答他的是段锐的沉默，就在他的耐心快要耗尽之时，“我说你到底……”

“亦舒，我供你上学吧。”

文亦舒愣住，段锐就在远处直视着他，眼中没有往日的轻浮，只有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
短短一句话，文亦舒的睫毛颤了颤，连带着他的心尖，他努力忽略这股异样。

他勉强扯了扯嘴角，“别开玩笑了，段锐。”

“我没开玩笑，亦舒，我供你上学。”段锐重复道。

文亦舒闭了闭眼，用力咬着嘴，几乎要咬出血，他很是无力的说，“可是我没有东西能还给你。”

段锐突然上前，捧住了文亦舒的脸，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，“我不需要你还，真的。我只要你好好上学，朝更远的地方走。”

文亦舒睁开眼，看着这双炽热，急切的眼，他的心狠了狠，拂开了对方的双手，

“走？呵，段锐，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那么天真，你就没想过我以后变心，离开你吗？万一我以后是个白眼狼，势利眼呢？你献出你那颗真心给谁看？你简直是我见过最傻最蠢的人了！”

他剧烈的喘息着，语无伦次，歇斯底里，他说这些话，并不后悔，可心好像是被自己硬生生划出一道口子。

他极尽他最伤人心的话，攻击这个靠近他的人，可他自己却是流出泪水的人，眼里满是难过。

可预想的受伤的脸并没有出现，段锐只是很浅的笑了笑，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，“不会的，你不会的。

至少，17岁的你不会。”

他笃定。

文亦舒不会的。

即便会，那他也爱他，他的优点与缺点他都会包揽。

朋友，家人，媒体也都会陆陆续续知道文亦舒的存在，以他伴侣的名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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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开钓上

他上前轻轻抱住文亦舒，文亦舒没有推开他，可不知过了多久，文亦舒开始崩溃的、用力的捶打他，大哭着，嘴里一直在骂他傻子。

为什么这个人怎么赶都赶不走！

段锐全盘接受，望着黑夜，嘴里轻声呢喃道，“亦舒，我不傻。”

段锐不傻。

他想给文亦舒换一个干净敞亮的房子 。

他想为文亦舒还债。

他想为文亦舒不再干这个工作，为生活奔波。

他想供文亦舒上学。

但他知道文亦舒的性格，一提前面三个只会伤了对方的自尊，只有第四个才能给对方松口的机会。

因为文亦舒曾是树缘优秀的学生之一。

文亦舒高中之前的生活一直是上学，打工，还债轮轴转，日子过得也算勉勉强强。

后面凭借优异的成绩录取到树缘，可在他高二时，因为实在付不起学校高昂的费用，他选择退学，专心打工还债。

他的水平还远不及谢清折，沈怀璧的水平，绝大多数人都是，所以入学检测这一方法在他这是行不通的。

他只能一老一实的交学费，但他是有“前科”的学生，所以过程只会更加困难。

这些，段锐都替他处理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