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雌君像小狗(6)
池锦的后颈鼓胀得发亮,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像某种古老文字的笔画,正随着心跳明灭。
他想喊“拉弥亚”,但张开的嘴里溢出的只有信息素。
那味道像酿过头的酒,黏稠、滚烫、带着不容拒绝的浓韵。
舱内循环系统开到最大档,却怎么也抽不尽这越来越浓的气息。
拉弥亚站在舱门三步之外,这是军雌守则规定的安全距离。
他的精神触须全部外放,在空气中织成一张细密的网,不是为了攻击,是为了捕捉任何可能伤害雄主的波动。
拉弥亚的瞳孔缩成针尖状。
池锦的每一次痉挛都精准地抽打在他的神经末梢上,精神链接尚未建立,生理共鸣却已经开始了。
拉弥亚咬破了舌尖,用疼痛维持清醒,军雌在雄虫分化时失控,是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。
"阁下,"拉弥亚的声音像砂纸打磨金属,"请专注引导您的精神力……向内收敛。"
池锦现在什么都听不到,浑身的疼痛让他克制不住的抖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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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二次分化(²)
池锦忽然睁开了眼睛。那双总是温和的黑色眸子此刻泛着金橙色,像熔化的金属。
他的视线找到了拉弥亚。
拉弥亚的精神海在这一瞬间掀起海啸,不是因为攻击,是因为被看见了。
尚未成熟的雄虫精神力像初生幼兽的爪子,笨拙却锋利地搭上了他的意识边缘。
他设下的所有防火墙都在颤抖,不是挡不住,是不想挡。
"……拉弥亚。"现在叫了他的名字。
声音沙哑,带着分化期特有的黏连尾音,却奇异地含着命令的语调。
拉弥亚的膝盖发软,军靴在地面上碾出一道凹痕,他用了全力才没有跪下。
"我在,阁下。"
"你怕什么?"
池锦在笑,汗水顺着下巴滴落,在床上汇成一小滩水渍,"你的精神海……在尖叫…"
雄主在读取我的精神海。
这个认知让拉弥亚的耳膜嗡嗡作响。
未分化完成的雄虫不该有这种能力,但池锦的信息素正在改写所有教科书上的参数。
警报器突然哑火,不是故障,是池锦外泄的精神力烧毁了它的核心元件。
黑暗降临的刹那,拉弥亚动了。
军雌的本能压倒一切,在池锦从床上滚落的瞬间接住了他。
皮肤接触的地方像被烙铁烫过,他的制服袖口开始冒烟。
在意识被吞没前的最后一秒,拉弥亚感到池锦的精神触须温柔地、却不可抗拒地缠绕上来,像藤蔓绞紧古树。
"抓到你了。"雄主在耳边说,呼吸滚烫。
池锦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,拉弥亚首先感受到的不是柔软,是掠夺。
他的吻技生涩,这具身体显然缺乏练习,但信息素弥补了一切。
拉弥亚的后脑勺抵在墙上,退无可退。
池锦的手掌扣住他的下颌,拇指按在动脉上,感受着那里疯狂的跳动。
"呼吸。"他在间隙里命令,自己却立刻再次封上来,仿佛刚才的提醒只是嘲讽。
拉弥亚的视野开始出现黑斑。不是战斗中的失血,是更甜蜜的窒息,肺叶在收缩,求生的本能让他试图偏头,池锦的牙齿却衔住了他的下唇。
轻微的疼痛让军雌僵住。
这是警告,也是邀请。
耳鸣开始了。
先是高频的尖啸,然后变成某种低沉的嗡鸣,像精神海在远处涨潮。
拉弥亚忽然想笑。
他曾在真空模拟舱里训练过缺氧耐受,三分钟的极限,元帅说他有军雌中罕见的肺活量。
现在她连三十秒都撑不住。
不是因为缺乏氧气。
是因为给予者池锦正通过纠缠的呼吸,将他的信息素直接泵入他的血液。这比任何静脉注射都更高效,他的精神海在醉氧与缺氧之间摇摆,像一艘被抛向浪尖又砸向深渊的船。
"阁下……"他试图说话,声音却变成了呜咽。
池锦把这个音节吞掉了,奖赏般舔过他的上颚。
池锦终于退开的时候,拉弥亚的膝盖已经失去知觉。
他顺着墙壁滑坐下去,军雌的尊严碎了一地,却奇异地不想捡拾。
空气涌入肺叶的刹那,他呛咳起来。太满了,像溺水者被救上岸后的排斥反应。
池锦蹲在他面前,金橙色的瞳孔里燃着餍足的光,他正欣赏自己的杰作。
"你的嘴唇,"他用拇指抹过他的嘴角,那里肯定肿了,"现在颜色对了。"
拉弥亚花了三秒钟才理解这句话。
缺氧让思维变得粘稠,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在颤抖,不是恐惧,是神经系统尚未从过载中恢复。
池锦忽然又凑近。拉弥亚条件反射地后仰,后脑勺再次撞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