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泰财阀:此世浮屠,唯你救赎(2)
宋砚轻轻舒了口气,将背往后靠了靠,贴上冰凉的玻璃。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摩挲。
晏总。晏祎凯。
TS集团的太子爷,实际掌权人,这部剧最大的金主。一个名字就能让这满场衣香鬓影安静三分的男人。
他刚才进来时,远远瞥见过一眼。在二楼环廊的阴影处,个子很高,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,没打领带,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。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,正微微侧头和身边人说话,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冷硬。
那是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。宋砚想。和他的世界隔着湄南河,隔着香槟塔,隔着无数欲望堆砌的阶梯。
他收回目光,重新投向窗外沉静的河流。
二楼露台,晏祎凯倚着罗马柱,手里的威士忌加了冰,杯壁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楼下大厅的光透上来,在他脚边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。他刚才结束了和两个电视台高层的无聊寒暄,寻了个借口躲到这里。空气比楼下清新些,带着河风微腥的凉意。
他漫无目的地扫视着楼下芸芸众生。看他公司旗下的艺人如何巧笑倩兮,看那些导演制片如何推杯换盏,看野心和荷尔蒙在酒精里发酵,膨胀,变成一张张或真实或虚伪的脸。
然后,他的目光停在某个角落。
那个中国演员。叫……宋砚。
他对这人有印象。陈嘉坚持要用他,说这个角色非他不可。送来的资料他扫过一眼,照片很干净,甚至有些过分苍白,简历简单得像一张白纸。他当时批了,没太在意。一个男三号而已,陈嘉喜欢就用,不影响大局。
此刻真人就在楼下,安静地站在喧嚣的边缘,像置身事外的观众。
晏祎凯看着他应付了一波又一波上前搭话的人,笑容永远温和有礼,姿态永远不卑不亢,但那种疏离感,隔着距离都能感受到。别人在名利场中央厮杀搏杀,他却在边缘独自圈出一小片寂静。
有点意思。
助理阿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,低声道:“哥,陈导和吴总刚才去找那个宋砚了,看样子想引荐他上来。他推了,说自己醉了。”
晏祎凯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推了?
多少人削尖脑袋想在他面前露个脸,这个宋砚,倒避之不及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抿了一口酒,液体滚过喉咙,留下灼烧般的暖意,还有一丝淡淡的烟熏回甘。他的视线仍没离开楼下那个人。
宋砚似乎觉得有些热,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。很小的一个动作,脖颈拉出修长的线条,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了一下。昏黄的光落在他侧脸,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脆弱。这是晏祎凯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。
但紧接着,他又否定了。不是脆弱,是柔韧。像竹,风雨来了会弯,但折不断。
“他经纪人来了。”阿诚小声提醒。
楼下,一个穿着干练套装的中年女人快步走到宋砚身边,是林菀。她皱着眉,嘴唇快速开合,似乎在说什么。宋砚微微低头听着,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在林菀说话间隙,轻轻摇了摇头。
然后他拍了拍林菀的手臂,像是安慰,又像是拒绝。
林菀叹了口气,无奈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又扎进人群里。
宋砚重新端起那杯水,走到长餐桌边,放下。他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换了一杯新的苏打水,加了一片柠檬。全程动作舒缓,没有一丝焦躁。
晏祎凯看着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这派对里,每个人都在“要”——要机会,要人脉,要关注。只有这个人,看起来什么都不想要。
是真的无欲无求,还是段位太高,懂得以退为进?
“哥,要下去吗?”阿诚问。他跟着晏祎凯多年,敏锐地察觉到老板对楼下那位似乎多看了几眼。
晏祎凯没回答。他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,冰块撞在杯壁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把空杯放在露台的栏杆上,转身。
“不了。”他说,声音融进曼谷微凉的夜风里,“再看会儿。”
看这出戏,这个置身戏外的人,还能演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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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你给我什么?
深夜两点,派对终于散场。
香槟塔只剩空杯,水晶灯熄灭了大半,只留几盏壁灯昏黄地亮着。
空气里的香水味淡了,酒气和雪茄烟混在一起,凝成一种颓靡的余韵。侍应生们穿梭在狼藉的大厅,收拾满地的空杯、揉皱的餐巾、打翻的甜点。
大多数人都醉了。有人搂着肩膀高歌,有人瘫在沙发上胡言乱语,有人被助理扶着跌跌撞撞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