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泰财阀:此世浮屠,唯你救赎(28)
宋砚:晏总晚安。
发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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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要做好自己的工作
晚上十点,宋砚回到自己的公寓。
雨又下了起来,不大,但细密,在窗玻璃上画出蜿蜒的水痕。客厅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的城市霓虹透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光影。他脱下被雨打湿的外套,挂在门后的衣架上,然后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湿漉漉的夜。
华人街的那顿饭,像一场不真实的梦。昏黄的灯光,食物的香气,晏祎凯说话时平静但专注的眼神,还有那些关于“破碎后的温柔”、“伤痛下的坚韧”的话语——每一帧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。
宋砚不喜欢这种感觉。不喜欢这种被人看透,或者自以为被看透的感觉。更不喜欢的是,晏祎凯的话语里那种精准的触碰,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落在他的敏感点上,不轻不重,却足以让他心头警铃大作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他掏出来看,是林菀打来的电话。
“喂,林姐。”
“宋砚,你回家了?”林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丝疲惫,但还算精神。
“刚回。”宋砚说,走回沙发边坐下。沙发很软,陷进去时有种被包裹的感觉,但他坐得笔直,背脊没有放松。
“饭吃得怎么样?晏祎凯没为难你吧?”
宋砚沉默了两秒。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,衬得房间里格外安静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声音平稳,“就是普通的吃饭,聊了聊项目,聊了聊角色。”
“就这?”林菀的语气里带着怀疑,“他专门单独约你吃饭,就为了聊工作?”
“他还问了我是哪里人,家里什么情况。”宋砚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布料粗糙的表面,“我说家里人都不在了,他没多问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林菀轻轻吸气的声音。
“宋砚,”她说,语气严肃起来,“你跟我说实话,晏祎凯对你……有没有别的意思?”
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。宋砚闭上眼睛,仰头靠在沙发背上。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水渍,是上次雨季时渗漏留下的,形状像一片不规则的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最后他说,声音很轻,“他没说什么出格的话,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。很客气,很有分寸。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那种感觉不对。”宋砚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上的那片“云”,“林姐,你见过那种人吗?表面上对你很温和,很尊重,但你能感觉到,他在观察你,评估你,像在看一件……物品。他想知道这件物品的价值,想知道它能不能为他所用,想知道该怎么摆放它,怎么使用它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雨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宋砚,”最后林菀开口,声音压低了,“你知道晏祎凯是什么人。TS集团的掌门人,在曼谷娱乐圈能呼风唤雨的人物。他想要什么,没有得不到的。如果他真的对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宋砚打断她,语气依然平静,但里面有什么东西绷紧了,“所以我更要小心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林菀问,“《逆流》的合同签不签?”
“签。”宋砚说,很干脆,“这是个好项目,我不能因为一些不确定的担忧就放弃机会。至于晏祎凯……”
他顿了顿,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下,把窗外的霓虹晕染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。
“我会和他保持距离。”宋砚说,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很清晰,“工作就是工作,私下不接触。如果他再约我吃饭,我会找理由婉拒。如果他发消息,我会礼貌地回复,但不主动。总之,划清界限。”
林菀叹了口气:“这不容易。他是投资人,你是演员,他要见你,要和你谈工作,你很难完全避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宋砚说,“但我会尽量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——一个模糊的、苍白的影子,在雨夜的背景下显得孤独而脆弱。
“而且,晏祎凯这种人,应该不喜欢强迫。”他继续说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他喜欢掌控,喜欢一切在他计划之中。如果他觉得我没意思,或者觉得我太麻烦,也许就会失去兴趣。”
“你希望他失去兴趣?”林菀问。
宋砚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窗外,看着曼谷雨夜的街道,看着那些匆匆的行人,飞驰的车辆。这座城市很大,很喧嚣,能容纳无数人的悲欢离合,也能轻易吞噬一个人的存在。
三年前他来到这里,是为了逃离,为了重新开始。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,足够清醒,不会再让自己陷入任何危险的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