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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泰财阀:此世浮屠,唯你救赎(43)

作者:希猷 阅读记录

阿诚抬起头,收起手机,站起身走到床边:“宋先生,您醒了。感觉怎么样?”

“还好……”宋砚说,想坐起来,但浑身没力气,头也晕得厉害。

“您别动,还在发烧。”阿诚按住他,然后转身去客厅倒水。回来时,手里拿着一杯温水,和医生开的药,“先把药吃了。”

宋砚就着阿诚的手吃了药,喝了几口水。温水滑过疼痛的喉咙,带来短暂的舒缓。他重新躺下,看着阿诚,眼神里有些困惑。

“您怎么会在这里?小周呢?”

“小周回片场了,晏总让我过来看看您。”阿诚说,语气很平静,“医生来看过了,说您重感冒,需要静养。这几天不能拍戏,陈导那边已经知道了。”

宋砚沉默了一下。晏祎凯怎么会知道他生病了?还让阿诚过来?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关心了。

“麻烦您了,”最后他说,声音依然沙哑,“也麻烦晏总了。您先回去吧,我自己可以。”

“晏总晚点会过来。”阿诚说,重新在椅子上坐下,“在晏总来之前,我在这里。”

宋砚看着他,想说什么,但又是一阵咳嗽袭来。他咳得整个人蜷缩起来,脸都憋红了。阿诚立刻站起来,扶着他坐起来,轻轻拍他的背。

等咳嗽平息,宋砚已经出了一身汗。他靠在床头,喘着气,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。

“您躺下休息吧。”阿诚说,扶他重新躺好,然后去浴室换了条新毛巾,用温水浸湿,回来给他擦脸上的汗。

那动作很轻,很仔细。宋砚看着他,看着这个永远面无表情、永远公事公办的男人,此刻却像照顾亲人一样照顾他。这种感觉很奇怪,很陌生,但又……不让人讨厌。

“阿诚先生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您跟晏总多久了?”

阿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:“二十三年。”

“这么久……”宋砚有些惊讶。

“嗯。我从小就在晏家。”阿诚说,语气依然平静,“晏总小时候,就是我照顾的。”

宋砚看着他,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二十三年,差不多是晏祎凯的整个人生。这个人看着晏祎凯长大,看着他经历父亲被杀、母亲改嫁、独自撑起家业。他见过晏祎凯最脆弱的时候,也见过他最强大的时候。

“晏总他……”宋砚开口,但不知道该问什么。

阿诚看了他一眼,然后重新低头,继续给他擦手:“晏总是个好人。只是不怎么会表达。”

这句话说得很简单,但宋砚听出了里面的深意。他看着阿诚,想从他脸上看出更多的情绪,但那张脸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
“您休息吧,”阿诚说,放下毛巾,“我就在外面,有事叫我。”

他说完,转身走出卧室,轻轻关上门。
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只有窗外的雨声,和他自己不太平稳的呼吸声。宋砚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生病让他的理智变得脆弱,让那些平时被压抑的情绪更容易浮出水面。他现在只觉得累,很累。身体累,心也累。不想去猜晏祎凯到底想干什么,不想去想他们之间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,不想去分析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动作背后的含义。

他只想好好睡一觉,醒来时病就好了,一切都恢复正常。

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:回不去了。从他接过晏祎凯名片的那一刻起,从他签下《逆流》合同的那一刻起,从他深夜在片场被晏祎凯碰触眼角的那一刻起——一切都回不去了。

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,像种子在泥土下悄悄发芽。他不知道那是什么,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,但他知道,他控制不了。

眼皮越来越重,意识开始模糊。在彻底睡过去前,最后一个念头是:晏祎凯要来了。

晚上七点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雨还在下,但小了一些。公寓里很安静,只有客厅开着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。

阿诚坐在沙发上,在看手机。听到敲门声,他起身去开门。

门外是晏祎凯。他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,头发被雨打湿了些,软软地搭在额前。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。

“晏总。”阿诚侧身让他进来。

“他怎么样了?”晏祎凯进门,脱下大衣递给阿诚,目光立刻看向卧室的方向。

“下午醒了一次,吃了药,又睡了。烧退了一些,但还没完全退。”阿诚接过衣服挂好,简洁地汇报。

晏祎凯点点头,拿着保温桶走到卧室门口,轻轻推开门。

房间里很暗,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。宋砚侧躺着,脸埋在枕头里,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。睡得很沉,但眉头还皱着,像是在梦里也不舒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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