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泰财阀:此世浮屠,唯你救赎(53)
现在,拍摄结束了,那个身影还站在那里。宋砚能感觉到那目光还停留在他背上,准确地说,是停留在他左肩胛骨下方那朵小白花上。
他等化妆师补完妆,然后转过身,看向那个方向。
晏祎凯果然站在那里。没有走过来,就站在阴影里,隔着一段距离,静静地看着他。光线很暗,看不清表情,但宋砚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的情绪——惊讶,疑惑,然后是一种恍然大悟的了然。
两人隔着人群对视。很短暂,只有几秒,但像过了很久。
然后宋砚收回目光,转身走向休息室。步伐很稳,很平静,但心里那根弦,悄悄绷紧了。
休息室里,宋砚在换衣服。他需要把身上的“伤痕”洗掉,换上干净的戏服,准备下一场戏。小周帮他拿来干净的衣服,又去倒水。
宋砚站在镜子前,用湿毛巾慢慢擦掉身上的“血迹”和“淤青”。化妆材料很顽固,需要用力擦才能擦掉。他擦得很仔细,很耐心,动作不疾不徐。
擦到左肩胛骨下方时,他停顿了一下。那里,那朵小白花在清水的冲洗下,重新变得清晰。很小,很淡,但线条分明。白色的花瓣,黄色的花蕊,在苍白的皮肤上静静绽放。
他看着镜子里的那朵花,看了几秒。然后继续擦洗,动作依然很平静。
门被敲响了。
“进。”宋砚说,没有回头。
门开了,又关上。脚步声很轻,很稳,一步步靠近。然后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。
宋砚从镜子里看见,晏祎凯站在他身后。还是那身深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表情很平静,但眼神很深,深得像看不见底的潭水。
两人在镜子里对视。很安静,只有宋砚擦洗身体的水声,在狭窄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晏总。”最后宋砚先开口,声音很平静,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路过,顺便看看。”晏祎凯说,目光依然停留在宋砚背上,准确地说,是停留在那朵小白花上,“刚才那场戏,演得很好。”
“谢谢。”宋砚说,继续擦洗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晏祎凯没有走,也没有再说话,就站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。目光很沉,很专注,像在研究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宋砚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。很沉,很烫,像实质一样落在他背上,落在那朵小花上。但他没有躲,也没有加快动作,依然不疾不徐地擦洗着,像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。
终于,他擦干净了。拿起干净的白T恤,套上。布料遮住了身体,也遮住了那朵小花。
“那朵纹身,”晏祎凯忽然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什么时候纹的?”
宋砚转过身,面对着他。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,能清楚看见彼此脸上的每一个细节。
“三个月前。”宋砚说,语气很淡,“来曼谷三年纪念日那天。”
“为什么纹这个?”晏祎凯问,目光依然很深。
“喜欢。”宋砚说,顿了顿,又补充,“洋甘菊的花语是‘逆境中的力量’。我觉得……很适合我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很坦然。但晏祎凯听出了里面的深意。三个月前,正是宋砚生日前后。正是他让阿诚匿名送那束白色洋甘菊的时间。
所以宋砚早就知道花是他送的。不仅知道,还去纹了一朵一模一样的花在背上。用这种方式,无声地告诉他——我知道了,但我选择接受。用这种方式,把这个“秘密”变成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。
不说不破,不道不破。但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晏祎凯看着宋砚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浅,但眼底有某种很深的东西在涌动——是惊讶,是欣赏,是一种近乎棋逢对手的兴奋。
“宋砚,”他说,声音低下来,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你总是能给我惊喜。”
宋砚看着他,也笑了笑。那笑容很淡,但眼底有一丝很淡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狡黠。
“晏总不也是吗?”他说,语气很轻,“匿名送花,健身房偶遇,书店‘巧遇’……您给我的惊喜也不少。”
晏祎凯的笑容更深了。他往前走了半步,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一米以内。他能清楚看见宋砚脸上的每一个细节——清秀的眉眼,挺直的鼻梁,微抿的嘴唇。还有那双眼睛,清澈,平静,但底下藏着深不见底的东西。
“那朵花,”晏祎凯说,目光落在宋砚左肩的位置——虽然被衣服遮住了,但他知道那朵花就在那里,“很适合你。逆境中的力量……确实,你很配得上这个词。”
宋砚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但眼神里有某种很淡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情绪在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