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泰财阀:此世浮屠,唯你救赎(6)
晏祎凯这才收回目光。他低头,看向脚边那只猫。猫已经睡着了,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,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。
他蹲下来,用手指戳了戳猫的脑袋。猫没醒,只是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。
“他给你牛奶,”晏祎凯低声说,像是在对猫说话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你给我什么?”
猫当然不会回答。
晏祎凯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敲出一支,点燃。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他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烟雾,目光重新投向宋砚离开的方向。
嘴角那点玩味的笑意,终于落了下来。
夜色深沉,曼谷的霓虹在远处闪烁,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梦。而这场梦里,有些东西,刚刚开始悄然转动。
无声无息,却不可回头。
晏祎凯抽完那支烟,将烟蒂按灭在门边的烟灰缸里。他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角落的猫,转身走进别墅。
大厅里,侍应生们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。管家看到他,连忙迎上来:“晏总,需要备车吗?”
“不用。”晏祎凯说,脚步没停,径直走向楼梯,“我今晚住这儿。”
“好的,我让人去准备房间。”
晏祎凯摆摆手,示意不用。他走上二楼,回到之前站过的露台。派对结束后的别墅格外安静,只有远处湄南河的水声隐隐传来。
他靠在栏杆上,夜风拂面,带着水汽的凉意。脑海里却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——宋砚蹲在那里喂猫的样子,接过名片时的平静,还有那句“我想要的东西,自己会去拿”。
太完美了。
完美的温和,完美的距离感,完美的防御。
完美得……让人想撕开看看,里面到底藏着什么。
晏祎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点亮屏幕。没有新消息,也没有未接来电。他点开通讯录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——
阿诚。
他拨通电话。响了两声,对面接起,声音清醒,没有丝毫睡意:“哥。”
“查个人。”晏祎凯说,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河面,“宋砚。Spark娱乐的艺人,演陈嘉新剧的那个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然后阿诚说:“好。要查到什么程度?”
晏祎凯想了想。
“全部。”他说,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能查到的,全部。”
挂断电话,晏祎凯将手机收进口袋。他转过身,背靠着栏杆,仰头看向曼谷的夜空。今晚没有星星,只有厚重的云层低垂,预示着明天可能会有一场雨。
他想起宋砚离开时的背影。清瘦,笔直,没有回头。
“宋砚。”晏祎凯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像是在品味某种陌生而有趣的味道。
然后他笑了。很浅的一个笑容,转瞬即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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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他要的,是全部。
曼谷的晨光透过TS集团总部顶层的落地窗,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投出大片明亮的光斑。
晏祎凯站在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,目光投向远处蜿蜒的湄南河。河面上货轮缓缓驶过,拖出长长的水痕,像这座城市永不停止的脉搏。
他今天起得很早。或者说,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。
派对结束后,他在别墅的客房里躺下,闭上眼睛,脑海里却反复回放那个画面——宋砚蹲在门廊下,安静地喂一只流浪猫喝牛奶。夜色里,那个人的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,睫毛垂下时,在眼睑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不像这个圈子里的人。
晏祎凯喝了一口咖啡,苦味在舌尖蔓延。他转过身,走向那张巨大的胡桃木办公桌。桌上已经整理得干干净净,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,一个笔筒,还有几份待签的文件。晨光落在桌面上,映出木纹细腻的质感。
他在高背椅上坐下,打开电脑。邮箱里已经有几十封新邮件,大多是各部门的汇报和项目进度。他快速浏览,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,偶尔停下来回复几个字。工作能让他暂时把那些无关的思绪压下去。
但只是暂时。
上午九点半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进。”
阿诚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浅灰色的文件夹。他穿着合身的深色西装,头发一丝不苟,表情是惯常的平静。但晏祎凯注意到,他的眼神比平时更专注一些。
“哥,”阿诚走到桌前,将文件夹放在桌上,“您要的资料。”
文件夹很薄,大概只有十几页纸。封面没有任何标记,只有边缘用银色回形针别着。晏祎凯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两秒,然后点点头。
“放这儿吧。”
阿诚放下文件夹,却没有立刻离开。他站在桌前,等了两秒,见晏祎凯没有其他指示,才微微颔首,转身退出了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