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E追夫:他的专属Omega(104)
周遭的一切声音——调查委员的质问、助手的低语、甚至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——都在瞬间远去,化为一片死寂的嗡鸣。
他低下头,看着终端上那刺目的红光和坐标。
然后,他扯了扯嘴角。
没有怒吼,没有咆哮。
只是极其缓慢地,极其冰冷地,从喉咙深处,溢出一声低低的、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、裹挟着血腥和毁灭气息的嘶哑笑声。
“呵……”
他站起身。
动作很慢,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、山岳将倾般的恐怖压迫感。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,惊疑不定地看着他。
陆霆琰没有看任何人。他甚至没有去捡掉落的笔,没有去管桌上摊开的、关乎Echo计划调查走向的重要文件。
他只是转过身,迈开脚步,朝着会议室紧闭的大门走去。
步伐从一开始的缓慢,迅速变得迅疾,沉重。军靴踏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尖上。
“陆少将?您要去哪里?会议还没结束!”一名调查委员忍不住站起身喊道。
陆霆琰没有回头,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手,按在厚重的会议室大门上。
然后,用力——
轰!!!
足以抵御爆炸冲击的合金大门,竟然被他单臂,以一种近乎蛮横的、恐怖的力量,猛地向外撞开!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、令人牙酸的呻吟,重重砸在两侧的墙壁上,震得整个走廊都在嗡嗡作响!
门外执勤的警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下意识举枪,但看到陆霆琰那双仿佛燃烧着地狱之火、毫无人类情感的灰色眼眸时,所有人都如同被冰水浇头,僵在原地,连扣动扳机的勇气都在瞬间冻结。
陆霆琰看也没看他们,径直穿过走廊,走向电梯。所过之处,气温骤降,空气凝滞,所有与他擦肩而过的人,都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刮过,寒毛倒竖,噤若寒蝉。
他进入电梯,按下直达地下军用机库的楼层。
电梯下降的失重感中,他抬起手腕,对着那个仍在闪烁血红色光芒的终端,声音嘶哑冰冷,如同金属摩擦,一字一句地吐出命令,传向某个特定的加密频道:
“西郊,旧工业区,坐标已发送。”
“启动‘猎枭’协议,最高权限。”
“清空区域,封锁所有出口。”
“找到他。”
“不计代价,不计伤亡。”
“阻拦者,杀。”
最后一个“杀”字,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,在密闭的电梯厢里回荡,久久不散。
电梯门在地下机库打开。
外面,引擎的轰鸣声已经震耳欲聋。三架涂着哑光黑色、没有任何标识的垂直起降攻击机,桨叶狂旋,卷起狂暴的气流。机舱门大开,全副武装、杀气腾腾的特种作战队员沉默而迅速地登机。
陆霆琰大步走向为首的那架飞机,狂风将他额前的黑发吹得凌乱飞舞,露出下面那双冰冷、疯狂、只剩下毁灭与杀戮欲望的眼睛。
他跃入机舱,舱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。
引擎功率瞬间推至最大,攻击机如同离弦之箭,垂直拔地而起,冲破机库顶部的开启通道,没入帝都阴云密布、暮色沉沉的天空,朝着西郊旧工业区的方向,狂飙而去。
机舱内,只有仪表盘冰冷的荧光,和陆霆琰手腕终端上,那一点如同泣血般、固执闪烁的红光。
沈知予,等我。
无论谁带走了你,无论在哪里。
我都会找到你。
然后,让所有伤害你的人,付出……血的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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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我要的就是极端数据
沈知予恢复意识时,最先感知到的是刺骨的寒冷。那冷意从身下坚硬粗糙的表面渗透上来,穿透单薄的衣物,钻进骨头缝里。紧随其后的是头部剧烈的钝痛,太阳穴突突地跳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麻醉剂的效力尚未完全退去,他感到一种沉重的、令人作呕的麻木和眩晕感,像是沉在浑浊的冰水深处,思维缓慢粘滞。
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。视线模糊,只能看到一片昏暗摇晃的影子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、陈旧的灰尘味、铁锈味,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、类似消毒水和腐败化学试剂混合的刺鼻气息。远处似乎有滴水的声音,规律而空洞,嗒,嗒,嗒,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他动了动,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,用的是坚韧的塑胶带,勒得很紧,手腕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。双脚也被绑住了,但脚踝处的脚环还在,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。他被扔在一个角落里,身下似乎是冰冷的水泥地,粗糙不平。
他用力眨了眨眼,试图让视线变得清晰。他所在的地方像是一个废弃的实验室或者仓库。空间很大,很高,光线极其昏暗,只有远处墙壁高处几扇积满灰尘的、窄小的窗户,透进几缕惨淡的、不知是黎明还是黄昏的天光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周围堆放着一些蒙着灰尘的、形状怪异的废弃仪器和设备,上面连着断裂的管线和电缆,像一堆巨大的、死去的金属昆虫。墙壁斑驳,露出暗红色的砖块和剥落的白色涂料,上面有深色的、可疑的污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