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E追夫:他的专属Omega(120)
沈知予拿起那份文件,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。他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条款,目光在“纪念名录”、“永久禁止”、“受害者后代权益保障”等字眼上停留。母亲的名字,叶知秋阿姨的名字,那些在陈博士、赵伯庸供述中出现的、陌生或熟悉的名字……都将有机会,以清白和受难者的身份,被记录,被铭记。而未来,将不再有人,重复他们被迫承受的悲剧。
“很好。”沈知予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用力握紧了文件,指尖微微泛白,“真的……很好。母亲和叶阿姨,还有那些人……他们等了太久了。”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陆霆琰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水光,声音放得更缓,“具体的赔偿标准、名录核实、基金运作,还有很多细节要敲定,也需要时间。但方向已经定了。帝国这次,是下了决心要彻底清算这段历史。我们……算是开了个头。”
沈知予点了点头,将文件小心地放在一边,端起已经凉透的茶,喝了一大口,仿佛要压下喉头的哽咽。阳光温暖地照在他身上,腹中的“念晚”又轻轻动了一下,带着新生命的活力。
茶室里再次安静下来,但气氛不再凝滞,反而有一种奇异的、温暖的平静在缓缓流动。
就在这时,茶室的门又被轻轻敲响,陈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“少主,沈先生,顾瑾先生来访,说是来送一些关于古代纹样和命理学的资料,或许对给小少爷或小姐取名有帮助。现在方便请他上来吗?”
顾瑾?沈知予和陆霆琰对视一眼。自从Echo计划真相大白、陆震霆倒台后,顾瑾就很少主动露面了。他父亲顾明远当年与计划那点不光彩的“学术咨询”关系,虽然未被追究法律责任,但也让顾家颇受非议。顾瑾本人似乎一直试图保持距离,却又在暗中提供过一些帮助,立场微妙。
“让他上来吧。”陆霆琰对门外道。
片刻后,顾瑾走了进来。他今天依旧是一身熨帖的浅色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气质温文儒雅,只是眉宇间少了些往常那种无懈可击的、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,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疲惫和沉重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、印有帝都大学纹章的资料袋。
“陆先生,沈先生,打扰了。”顾瑾对两人微微欠身,目光在沈知予明显隆起的腹部和红润了些的脸色上停留了一瞬,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,随即又恢复平静,“听说二位在商议给孩子取胎名,我整理了一些家父早年关于古韵命名和祥瑞纹样的笔记复印件,还有几位可靠的命理学大师的联系方式,或许能提供些参考。”
他将资料袋放在小几上,就在陆霆琰那份名单旁边。
“顾先生有心了,谢谢。”沈知予礼貌地点头致意。
“举手之劳。”顾瑾笑了笑,那笑容依旧温和,却透着疏离,“家父……生前对林女士的才华和人品,一直非常钦佩。未能及早察觉陆老的……计划,未能对林女士和叶夫人施以援手,是他毕生憾事。这些资料,也算是我代他,尽一点微薄心意,弥补些许遗憾。”
他这话说得很巧妙,既点明了他父亲与林晚意、叶知秋相识,表达了善意和歉意,又避开了直接提及Echo计划和他父亲那并不光彩的角色,将“未能察觉”归为遗憾。
陆霆琰不置可否,只是淡淡道:“顾老先生已逝,往事不必再提。顾先生今日送来资料,我们心领了。请坐。”
顾瑾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陈管家很快送上一杯新茶。
“胎名可有了方向?”顾瑾端起茶杯,状似随意地问。
“定了。”陆霆琰接口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,“叫念晚。思念的念,夜晚的晚。纪念沈知予的母亲,林晚意女士,也纪念我母亲,叶知秋女士。”
顾瑾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他抬眼,目光快速扫过陆霆琰平静的脸,又掠过沈知予微微低垂的、带着柔和侧影的脸,最终落在那份写着“念晚”二字的名单上。他镜片后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是惊讶,是了然,是深深的感慨,或许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唏嘘。
“念晚……”顾瑾低声重复,缓缓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抹真正的、带着追忆和敬意的笑容,“好名字。林女士名中有‘晚’,叶夫人……闺名‘知秋’,‘晚’与‘秋’,皆是静美沉淀的时节。念晚,既是思念,亦是铭记。两位夫人若在天有灵,定会欣慰。”
他放下茶杯,从西装内袋里,又取出一个很小巧的、用深紫色丝绒布包裹的物件,轻轻放在小几上,推向沈知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