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E追夫:他的专属Omega(13)
沈知予瞳孔骤缩。葬礼……树后面……照片……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细节,被陆霆琰的话猛地撬开了一道缝隙。是的,他记得。他受不了墓地里压抑的气氛,偷偷跑到不远处一棵老槐树后面,蹲在那里,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,手里捏着从家里带出来的、唯一一张和母亲的合影。那时候,好像是有个人影在不远处站了很久,但他当时太难过,根本没注意。
是陆霆琰。
一种更深、更冷的寒意从脊椎骨爬上来。那不是偶遇。那是注视,是锁定,是漫长等待的开始。
“你是个疯子。”沈知予喃喃道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陆霆琰却低低地笑了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更添了几分偏执的戾气。“对,我是疯了。从决定要你的那一刻起,我就没正常过。”他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,拉开一点距离,但那强大的压迫感依然如影随形。“所以,别想着逃,别想着反抗,更别想着用伤害自己来威胁我。你痛,我会让你更痛。你死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沈知予平坦的小腹上,那里有他们共同的血脉。
“我不会让你死。你死了,我就让所有你在乎的人,还有这个孩子,都下去陪你。”他的语气很平静,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,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沈知予浑身冰凉,连指尖都在发颤。他看着陆霆琰,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,眼前这个男人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真的。他不是在开玩笑,也不是在恐吓。他是那种,说到就一定会做到,哪怕毁天灭地也在所不惜的人。
而他沈知予,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,成了这个人执念的焦点。
“盒子你收好。”陆霆琰最后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檀木盒,转身往门口走去,“想打开的时候,告诉我。至于现在……”他在门口停下,侧过头,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,“记住我说的话。好好当我的Omega,生下这个孩子。这是你唯一的路,也是最好走的路。”
门开了,又关上。
会客厅里只剩下沈知予一个人,和他手中那个沉甸甸的檀木盒子。
窗外的阳光正好,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,暖洋洋的。可沈知予只觉得冷,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。他慢慢坐回沙发,将那个小小的檀木盒子紧紧抱在怀里,冰冷的木头渐渐被他的体温焐热。
母亲,你到底给我留下了什么?你又预料到了什么?
还有陆霆琰……那个在母亲葬礼上,隔着雨幕和悲伤,沉默地注视了他许久的少年,这么多年来,究竟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,在等着他长大,等着他落入这个早已织就的网中?
沈知予低头,看着盒子上的铜锁。钥匙在他手里?是什么意思?难道不是物理上的钥匙,而是某种……只有他知道的,打开方式?
他闭上眼睛,试图在混乱的思绪中抓住一点头绪。母亲的音容笑貌,陆霆琰偏执的眼神,顾瑾意有所指的话语,陈管家讳莫如深的态度……还有自己腹中这个悄然孕育的小生命。
一切都像一团乱麻,而那个能解开一切的线头,似乎就在这个小小的檀木盒子里。
可他该怎么打开它?
而打开之后,等待他的,又会是什么?是足以颠覆一切的真相,还是更深的、无法挣脱的漩涡?
沈知予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从他十岁那年,在母亲的葬礼上,被那个陌生的少年深深看了一眼起,他的人生,就已经偏离了轨道,朝着一个未知的、被精心设计好的方向,一路狂奔,再无回头之路。
而他,甚至没有选择是否上车的权利。
因为那辆车,早在很多年前,就已经停在了他的站台。司机只有一个,那就是陆霆琰。
目的地,也只有陆霆琰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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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多么不可理喻
檀木盒子静静地搁在床头柜上,在台灯的光晕里泛着温润的暗光。
沈知予已经盯着它看了很久。手指反复描摹盒盖上细密的木纹,仿佛能触碰到母亲留下的温度。记忆里,母亲总是温柔的,笑容里却常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轻愁。她作画时最投入,有时会对着未完成的画怔怔出神,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划着什么。
陆霆琰那句话反复锤打着他的耳膜——“从你十岁那年,我在你母亲的葬礼上看见你,我就知道。”
十岁。葬礼。细密的雨,不合身的黑西装,老槐树粗糙的树皮贴着额头,手里攥着被眼泪浸湿的合影……还有那道隔着雨幕、沉甸甸的注视。当时未曾在意,如今想来,却成了贯穿他命运的一条暗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