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E追夫:他的专属Omega(133)
地毯两侧,简单地摆放了不到二十张同样白色的扶手椅,椅子扶手上系着与鸢尾花色相近的浅蓝色和淡紫色丝带,在微风中轻轻飘动。
宾客确实很少,正如陆霆琰和沈知予所愿。左侧前排坐着傅琛,他今天是伴郎,难得地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,没打领带,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,脸上带着一贯的、玩世不恭却比平时收敛许多的笑容,只是眼底那抹复杂的光芒显示他并非全然的轻松。
他旁边坐着已经伤愈归队、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周凛,他今天也换下了制服,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,坐姿端正,目光习惯性地警惕扫视着周围,确保安全无虞。再旁边,是几位陆霆琰在军部真正信得过、私交也甚笃的同僚,都穿着便装,神情肃穆中带着祝福。
右侧前排,坐着陆文清。她今天没有穿法官黑袍,而是一身端庄的银灰色及膝套裙,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髻,脸上化着淡妆,眼神平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和欣慰。
她旁边是顾瑾,依旧是一身温文儒雅的浅色西装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,只是当他的视线落在前方空地时,会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追忆。顾瑾身边还有两个空位,是留给沈知予那边的“家人”的,但所有人都知道,不会有人来。沈知予与沈家断绝关系的消息,早已不是秘密。
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宾客。没有媒体,没有无关的政要或名流,没有陆家那些盘根错节的旁系亲戚,甚至没有神父或司仪——这场婚礼,将由他们自己主持。
空气里弥漫着夏末草木的清新气息,和鸢尾花若有若无的幽香。阳光穿过银杏树金绿交错的叶片,在地毯和宾客身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斑。远处隐约传来庄园里日常的声响,但都被刻意控制在了不会打扰的距离。
一切都很安静,很简洁,却有种奇异的、庄重而温暖的力量。
上午十点整,一直站在银杏树旁、低声与傅琛说着什么的陆霆琰,忽然停下了话头,转过头,目光投向花圃入口碎石小径的方向。
所有宾客也随着他的动作,一同望了过去。
沈知予出现了。
他穿着一身简洁至极的白色礼服。不是传统的婚纱,而是剪裁流畅、线条利落的白色西装,布料是带有细微珠光的顶级亚麻与真丝混纺,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。礼服完美地贴合着他依旧清瘦、但因孕期最后阶段而显得圆润了些的身形,腹部的隆起并未被刻意遮掩,反而以一种优雅而坦然的方式呈现,成为这身装束最独特也最动人的部分。里面是同样白色的丝质衬衫,领口敞开一颗扣子,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。
他没有戴领结或领带,也没有过多的配饰,只在左手无名指上,戴着那枚陆霆琰求婚时送他的、两朵鸢尾缠绕的铂金戒指,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而坚定的光芒。
他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些,柔软地搭在额前,被精心打理过,但依旧保持着自然的弧度。脸上几乎没有什么妆容,只稍稍修饰了眉形,让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更加明亮。
他的脸色是一种健康的、带着孕晚期特有红润的苍白,眼神很平静,甚至可以说有些空茫,仿佛还没完全从这场突如其来的仪式感中抽离,但当他抬步,沿着那条乳白色的地毯,一步一步,朝着银杏树下、朝着站在那里等待他的陆霆琰走去时,那步伐是稳的,背脊是挺直的。
没有音乐,没有花瓣雨,没有父亲挽着手臂的环节——他自己一个人,捧着一小束用浅蓝色丝带扎起的、刚刚采摘的白色鸢尾,慢慢地走着。阳光洒在他身上,白色的礼服几乎要融进那片明亮的光晕里,只有腹部清晰的轮廓和指尖那枚戒指的微光,显示着他真实的存在。
陆霆琰就站在银杏树下,地毯的另一端,等待着他。男人今天也穿了一身白色西装,款式与沈知予的相似,但剪裁更加挺括,衬得他肩宽腿长,身形挺拔如松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将头发全部向后梳,几缕黑发自然地垂在额前,柔和了眉宇间那份惯常的冷硬。他的目光,从沈知予出现的那一刻起,就再也没有移开过,紧紧地、一眨不眨地锁在他身上,随着他缓慢而坚定的步伐移动。
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,翻涌着太过复杂的情绪——是毫不掩饰的、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深沉爱意,是深切的、混合着痛楚的感激,是小心翼翼的紧张,是尘埃落定后的宁静,还有一丝……仿佛等待了千万年、终于得见所愿的、近乎虔诚的专注。
当沈知予终于走到他面前,两人隔着一步的距离站定时,整个花圃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池塘里偶尔的蛙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