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E追夫:他的专属Omega(143)
原木色的婴儿床被挪到了大床的旁边,方便随时查看。尿布台、温奶器、消毒柜、以及各种尺寸的奶瓶、安抚奶嘴、婴儿洗护用品,占据了房间的各个角落。空气里永远飘散着一股混合了奶粉、婴儿润肤露、消毒水和淡淡奶腥气的、属于新生儿的特有味道。
沈知予的身体还在缓慢恢复。生产消耗巨大,虽然周医生调养得当,没有出现严重的产后并发症,但虚弱、盗汗、腰腹酸痛、以及哺乳初期的不适,依旧让他大部分时间都只能躺在床上或靠在躺椅里。
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但精神尚可,目光常常追随着那个被包裹在柔软襁褓里的小小身影,眼底深处是一种疲惫却异常柔软的光芒。
而陆霆琰,则成了这场“育婴战争”中冲锋陷阵、却又时常手忙脚乱到几乎崩溃的主力。这位曾经在帝国最高军事议会上侃侃而谈、在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、在商界政坛翻云覆雨的陆家家主,如今正面临着人生中最艰巨、也最毫无头绪的挑战——照顾一个刚刚出生、除了哭和睡几乎不会表达任何其他需求的人类幼崽。
挑战从陆念安出生的第一个夜晚就开始了。
那晚,在经历了白天的惊心动魄和极致的喜悦之后,疲惫不堪的沈知予在药物和自身消耗下,早早陷入了深沉的睡眠。陆念安被周医生和护士细致地检查、清洗、喂了初次的奶粉后,也裹在柔软的天蓝色襁褓里,在紧挨着父母大床的婴儿床中,安详地睡着了。
产房被收拾干净,医护人员暂时退到了外间休息室待命,只留下必要的监测设备。陆霆琰坐在床边的扶手椅里,目光在沉睡的爱人和儿子之间来回移动,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沉甸甸的满足感和隐隐的不安所填满。他不敢睡,也睡不着,生怕一闭眼,这得来不易的平静和幸福就会消失。
凌晨两点多,婴儿床里传来一阵细微的、类似小猫呜咽的声音,紧接着,声音迅速放大,变成了嘹亮而持续的啼哭。
“哇——!哇——!”
哭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,瞬间惊醒了浅眠的沈知予,也把刚刚有些迷糊的陆霆琰彻底吓醒了。两人几乎是同时弹坐起来——沈知予因为动作牵扯到伤口闷哼了一声,陆霆琰则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婴儿床边。
小小的陆念安在襁褓里扭动着,小脸涨得通红,眼睛紧紧闭着,张着小嘴,用尽全力地放声大哭,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。
“怎么了?念安怎么了?”沈知予急急地问,挣扎着想下床,却被陆霆琰按住了。
“你别动,小心伤口。我来看看。”陆霆琰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他俯身,小心翼翼地、几乎是屏住呼吸地,看着那个哭得声嘶力竭的小肉团,大脑在瞬间飞速运转,试图从有限的育儿知识储备中调取应对方案——饿了?尿了?冷了?热了?还是哪里不舒服?
他伸出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手指,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念安的脸颊,温热,但眼泪是烫的。他犹豫了一下,学着之前护士示范的样子,笨拙地解开襁褓的一角,伸手摸了摸里面的尿布——干的。又摸了摸念安的小手小脚,温度正常。
“尿布是干的,也不冷……”陆霆琰皱着眉头,低声对沈知予说,眼中是全然的茫然和无措,“是不是饿了?护士说三个小时喂一次,距离上次喂奶……好像还差一点?”
就在这时,外间值班的护士听到哭声,轻轻推门进来,看到陆霆琰一副如临大敌、对着哇哇大哭的婴儿手足无措的样子,忍不住抿嘴笑了笑。
“陆先生,沈先生,别紧张。小少爷应该是饿了。新生儿胃容量小,饿得快,时间差不多就可以喂了。来,我教您怎么冲奶粉。”
接下来的十分钟,对陆霆琰来说,不亚于一场高强度的特种作战。在护士的指导下,他手忙脚乱地消毒奶瓶、用精确到刻度的温水冲泡特定比例的奶粉、滴在手背上试温度、然后将奶瓶轻轻塞进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念安嘴里。
神奇的是,当奶嘴碰到嘴唇的瞬间,念安的哭声戛然而止。他小嘴急切地裹住奶嘴,开始用力地、发出咕咚咕咚声音地吮吸起来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但小脸已经迅速恢复了平静,甚至露出一丝满足的神情。
陆霆琰维持着那个弯腰递奶瓶的姿势,僵在原地,看着儿子在自己手中安静下来,大口吃奶,心中那根紧绷的弦,才稍稍松了一些。他这才发现,自己的后背,竟然因为刚才的紧张,出了一层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