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E追夫:他的专属Omega(145)
“随我。”陆霆琰面不改色地接了一句,将儿子往沈知予怀里送了送,“你要不要抱抱他?他刚吃饱,这会儿应该心情不错。”
沈知予小心翼翼地将念安接过来。虽然身体还虚,手臂也没什么力气,但他抱孩子的姿势,却似乎比陆霆琰多了几分天生的柔和与自然。他将儿子贴近自己的胸口,低下头,嗅着那好闻的奶香气,感受着那小小的、温热的身体依偎着自己的感觉,心中那片因为生产和虚弱而产生的空洞,似乎被一点点填满。
念安在他怀里,似乎也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和心跳,小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,很快又睡着了。睡颜恬静,小嘴微微嘟着,呼吸均匀。
陆霆琰坐在旁边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看着沈知予苍白却温柔的脸,看着儿子安稳的睡颜,看着窗外洒进来的、温暖明亮的阳光,将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笼罩在光晕里。心中那片荒芜了太久、被仇恨和算计占据的角落,仿佛也被这阳光和眼前温馨的画面,悄然照亮,生出细微的、名为“家”的嫩芽。
他伸出手,轻轻覆在沈知予抱着孩子的手上,低声说:“累不累?要不要把他放回去?”
“再抱一会儿。”沈知予摇摇头,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怀中的小生命,“我不累。他……好轻,又好重。”
陆霆琰明白他的意思。身体的重量很轻,但那份沉甸甸的责任和爱,却重逾千斤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将手覆得更紧些,一起感受着这份沉重而甜蜜的负担。
夜晚,是另一个战场。
新生儿似乎没有明确的昼夜概念,或者说,他们的“昼夜”是颠倒的。白天睡得香甜,一到晚上,尤其是下半夜,就精神得不得了,要么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看(虽然其实看不清什么),要么就是毫无预兆地开始哭闹。
这天凌晨三点,念安再次用嘹亮的哭声宣告了他的清醒。陆霆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床上弹起来——经过几天的“训练”,他现在对儿子的哭声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。沈知予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,但因为身体虚弱,反应慢了些。
“我来,你睡。”陆霆琰按住想要起身的沈知予,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,但动作已经利落地下了床。
他走到婴儿床边,先检查尿布——干的。摸了摸小手小脚——温度正常。看来不是生理需求。
“是不是做噩梦了?还是白天睡多了?”陆霆琰低声自言自语,将哭得小脸通红的念安抱起来,在怀里轻轻摇晃、踱步。这是护士教的安抚方法之一。
然而,念安并不买账,依旧哭得声嘶力竭,小身子在他怀里一挺一挺的,似乎很不舒服。
陆霆琰换了几个姿势,横抱、竖抱、飞机抱,甚至尝试了不太标准的“萝卜蹲”,但收效甚微。念安的哭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有穿透力,陆霆琰的额角开始冒汗,一种熟悉的、名为“无能狂怒”但又绝对不能对怀里这个小东西发作的焦躁感,开始蔓延。
沈知予靠在床头,看着陆霆琰抱着孩子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转圈,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和束手无策。他想了想,轻声开口:“陆霆琰,你试试……轻轻哼歌?或者,摸摸他的后背?”
陆霆琰停下脚步,看向沈知予,眼中是“你确定这有用?”的疑问,但还是依言尝试。他清了清因为熬夜和紧张而有些干涩的嗓子,开始极其生硬地、几乎不成调地哼起一首……军歌?曲调铿锵有力,带着行军般的节奏。
结果,念安哭得更凶了。
沈知予无奈地扶额:“不是这种……温柔点的,舒缓点的。”
陆霆琰闭嘴,眉头皱得死紧。温柔舒缓的歌?他脑子里除了军歌、国歌和一些严肃的进行曲,几乎一片空白。他努力回忆,好像……小时候,母亲叶知秋哄他睡觉时,会哼一首很轻、很慢的调子,但他早已记不清旋律,只记得那种模糊的、带着温暖和悲伤的感觉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打嗝的儿子,又抬头看看床上脸色苍白、眼中带着关切和疲惫的沈知予,一种深切的、混合着挫败和心疼的情绪涌上心头。他深吸一口气,不再试图回忆旋律,只是将脸颊轻轻贴住念安哭得湿漉漉的、滚烫的小脸,用最低沉、最平缓的声音,开始重复地、单调地念道:
“念安……不哭……爸爸在……念安……不怕……睡觉觉……”
没有旋律,只有最直白的词语,和最笨拙的重复。他的声音因为熬夜而嘶哑,因为不习惯而僵硬,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不容置疑的沉稳和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