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E追夫:他的专属Omega(147)
他知道,这是沈知予必须要自己走完的路,是他对母亲、对所有受害者的交代,也是他……彻底与过去那个被伤害、被掌控的“沈知予”告别的仪式。他所能做的,就是在这里,安静地,为他镇守后方。
会议厅里光线柔和,气氛肃穆。当沈知予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,走上那个并不高、却仿佛承载了千钧重量的发言台时,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。有审视,有好奇,有同情,也有职业性的冷静打量。
沈知予没有立刻开口。他微微垂眸,调整了一下面前话筒的高度,然后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。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触碰了一下胸前的鸢尾花胸针,冰凉的触感带来一丝奇异的镇定。
“各位,下午好。”沈知予开口,声音通过优质的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安静的会议厅,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没有颤抖,也没有刻意的激昂,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,“感谢诸位在百忙之中拨冗出席。今天,我站在这里,不是以任何官方或非官方的头衔,仅仅是作为一个儿子,一个受害者家属,一个……侥幸从那个名为Echo的计划中挣脱出来、却又被其阴影长久笼罩的幸存者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更加沉静,也更深邃。
“大约一年前,Echo计划的冰山一角,在帝国最高军事议会上被公开揭露,引发了后续一系列的调查、审判和清算。我的伴侣,陆霆琰先生,在其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。今天,我不是来重复那些已经公之于众的、关于非法人体实验、信息素干预、基因操控的骇人罪行。那些证据,相信在座的各位,比我更清楚。”
他的目光,缓缓地、带着沉重压力地,掠过台下几位司法和监察机构的代表。
“今天,我想给大家看的,是那些冰冷的数据、实验报告和法律条文背后,一个个活生生的、有名字、有面孔、有故事、有血有肉的人。”
他操作了一下手边的控制面板,身后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亮起。没有播放任何血腥或刺激性的画面,只有一份极其简洁、却密密麻麻排满了名字和简短信息的列表,如同纪念碑上的铭文,静静悬浮在屏幕上。列表的标题是:Echo计划已知受害者(部分)名录。
“叶知秋,女,Omega,帝国历97年-118年。Echo计划第三批‘优化’对象,匹配陆震霆之子。孕期及产后长期接受高强度信息素干预及精神暗示,产后抑郁,于118年冬季,在陆家庄园‘静园’内,疑似服用过量安眠药物去世,时年二十一岁。遗留独子陆霆琰,时年五岁。”沈知予的声音平稳地念出第一个名字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台下传来极其轻微的吸气声。叶知秋的死亡,在之前的审判中已有涉及,但以如此直接、带着生平细节的方式被她的“儿媳”当众念出,依旧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击。后排,陆霆琰放在膝上的手,几不可察地收紧,下颌线绷得死紧,但目光依旧稳稳地落在沈知予挺直的背脊上。
“林晚意,女,Omega,帝国历100年-120年。画家。Echo计划潜在‘优化’观察对象,长期处于非自愿监控及微量诱导剂接触中。因挚友叶知秋之事与陆震霆决裂,被迫嫁入沈家,持续受到监控及压力,身心健康严重受损,于120年深秋,在沈家老宅因‘突发性心肺衰竭’去世,时年二十岁。遗留独子沈知予,时年十五岁。”
念到母亲的名字时,沈知予的声音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,但他很快控制住,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前方。台下,几位资深记者的笔尖在记录本上飞快移动。
“苏婉清,女,Beta,帝国历60年-85年。陆震霆原配。因发现Echo计划早期实验记录并试图揭露,于85年突发‘多器官衰竭’去世,时年二十五岁。遗留女陆文清,时年十六岁。”沈知予的目光,与台下坐在学者席中的陆文清短暂交汇。陆文清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套装,坐姿端庄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对着沈知予,几不可察地,微微颔首。
接着,沈知予开始念出那些陌生的名字,以及他们简短却触目惊心的遭遇:
“编号A-07,女性Omega,实验记录显示接受三期信息素强化,于第二次流产后出现严重精神分裂症状,被送入第七研究所附属‘疗养院’,于实验中止前一年‘病逝’,年仅十九岁。”
“李素云,女性Beta,Echo计划外围数据收集员,因对实验目的产生怀疑并私下保留部分原始数据备份,于一次‘实验室意外气体泄漏’中身亡,时年二十八岁。遗留一女,现年应四十岁,下落不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