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E追夫:他的专属Omega(160)
陆霆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他没想到沈知予会突然提起这个,在这个他们关系似乎已经走向正轨、甚至称得上温馨甜蜜的时刻。那些关于酒吧、关于药物、关于他长达十二年的偏执窥视和冷酷布局的记忆,是他最不愿提及、也最感愧疚和耻辱的部分。他曾以为,随着时间推移,随着他们的“新生活”,那些黑暗的过去会被尘封,被原谅,至少……不再被轻易触碰。
但沈知予问了。用这样平静的、甚至带着一丝好奇的语气问了。
陆霆琰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也抬起头,重新望向那片深邃的星空,仿佛在那些遥远的光点中,寻找着答案,或者说,寻找着面对这个问题的勇气。他放在身侧的手,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然后缓缓松开,最终,轻轻覆在了沈知予搁在薄毯上的手背上,握紧。
“我会找到你。”陆霆琰的声音,在寂静的观景台中响起,低沉,平缓,没有犹豫,却带着一种沉重的、几乎能压碎星光的笃定。他没有看沈知予,目光依旧锁在无垠的黑暗深处,仿佛在对着那片虚空,也对着过去的自己,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、残酷的事实。
“无论你在哪里,以什么方式,无论需要花费多少时间,动用多少资源,甚至……无论要用什么手段。”他一字一句,说得极其缓慢,也极其清晰,每个字都像淬了冰,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悲凉的、不容置疑的执着,“酒吧那晚,只是我计划中,最‘理想’、也最‘便捷’的一个切入点。如果你没有出现,或者出现了却因为其他原因脱离了预设的轨道,我会调整计划,但目标不会变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仿佛咽下了某些过于苦涩的东西。
“也许,我会制造一场‘意外’的邂逅,在你学校附近,在你打工的地方,甚至……在你那个冰冷的家里。也许,我会用更迂回的方式,先解决沈明远的债务,取得某种‘恩惠’或‘控制权’,再慢慢接近。也许,我会动用Echo计划残存的关系网,用更隐蔽的信息素诱导或环境暗示……总之,我会用尽一切我能想到的、合法或不合法的办法,排除所有障碍,最终,把你带到我身边,用我当年认为‘正确’的方式——掌控,标记,占有。”
他说这些话时,语气平静得可怕,没有为自己辩解,也没有试图美化。他只是陈述着当年那个被仇恨、偏执、和扭曲的“爱”所驱使的陆霆琰,最真实的想法和可能采取的行动。那里面没有任何浪漫,只有冰冷的算计和不容置疑的强权意志。
沈知予静静地听着,手指在陆霆琰的掌心下,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他能感受到陆霆琰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、令人窒息的偏执,也能想象出,如果那晚自己没有踏入那个陷阱,或者踏入了却侥幸逃脱,等待自己的,可能会是其他更加隐蔽、也或许更加绝望的“安排”。一阵寒意,顺着脊椎悄然爬升,即使隔着薄毯和陆霆琰温热的掌心,也无法完全驱散。
“哪怕……我恨你?怕你?哪怕我拼死反抗,哪怕……最终的结果,可能是我们互相折磨,甚至同归于尽?”沈知予的声音有些干涩,他抬起眼,望向陆霆琰线条冷硬的侧脸,试图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找到一丝当年那个男人的影子。
陆霆琰终于转过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星光落进他深灰色的眼眸,折射出一种近乎虚无的、深不见底的光芒,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是毫不掩饰的痛悔,是对当年那个冷酷自我的厌恶,还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宿命般的悲哀。
“是。”陆霆琰的回答,依旧简短,却重若千钧,“哪怕你恨我入骨,怕我如蛇蝎。当年的我,已经被Echo计划的阴影、对母亲的愧疚、对祖父的恨意、还有那种扭曲的、长达十二年的‘注视’和‘认定’折磨得几乎疯了。我认为,得到你,控制你,是我能抓住的唯一真实,是我母亲悲剧的延续,也是我向陆震霆证明……或者说,报复的方式之一。我根本没考虑过你的感受,你的意愿。在我那时的认知里,你是‘计划’的一部分,是‘注定’属于我的,无论用什么方法得到,最终你都会‘适应’,会‘接受’,甚至……会‘爱上’我,就像那些老旧故事里被强行匹配的Omega一样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极其苦涩、近乎自嘲的弧度。
“很可笑,对吧?也很可怕。一个自诩冷静理智、在战场上和商场上都能算无遗策的人,在对待自己认定的‘爱人’时,却用着最野蛮、最愚蠢、也最可能毁灭一切的方式。所以,知予,你问我如果那晚没去酒吧会怎样……我的回答是,结局可能不会有本质的不同。只是过程或许会更曲折,更漫长,你可能会遭受更多、更隐蔽的伤害,而我们之间……可能会积累下更多、更难以跨越的鸿沟和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