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E追夫:他的专属Omega(166)
他的誓言,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比任何精心雕琢的语句都更加撼动人心。那是他灵魂深处最赤裸的剖白,是斩断所有退路的承诺,是历经生死和真相洗礼后,沉淀下来的、最朴实也最沉重的决心。
话音落下,两人眼中都蓄满了泪水,却都倔强地没有让它们落下,只是深深地看着彼此,仿佛要将对方的模样,连同此刻这份沉重而滚烫的誓言,一起刻进骨血,融进灵魂。
阳光的光斑,悄无声息地移动着,将两人相拥的身影,投射在古老的石头地面上,拉得很长,仿佛要融为一体。
一旁的长椅上,念安在睡梦中,无意识地咂了咂嘴,翻了个身,小脸上带着恬静的笑意,仿佛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。
老神父静静地站在一旁,脸上是洞悉一切的平和与深深的祝福。他没有说话,没有打扰这神圣而私密的一刻,只是微微颔首,仿佛在向这份历经磨难却愈发璀璨的爱情,致以最深的敬意。
许久,陆霆琰才缓缓抬起手,用指腹,极其轻柔地,拭去沈知予脸颊上未干的泪痕。然后,他低下头,在彩绘玻璃流转的光晕中,在古老教堂亘古的沉静里,在熟睡的儿子和慈祥长者的见证下,虔诚地、温柔地、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,吻上了沈知予的唇。
这一次,沈知予没有僵硬,没有迟疑。他闭上眼睛,踮起脚尖,伸手环住了陆霆琰的脖颈,主动地、深深地,回应了这个吻。
没有欢呼,没有掌声,只有阳光移动时细微的声响,和两人唇齿间交换的、无声的誓言与爱意。
一吻结束,两人额头相抵,鼻息交融,眼中都只剩下对方,和那份尘埃落定后的、深沉的宁静与满足。
“好了。”老神父苍老而温和的声音轻轻响起,打破了这令人心醉的静谧,却不含丝毫打扰之意,“誓言已被听见,被铭记。光明祝福你们,时间见证你们。愿你们的爱,如同这教堂的石头,历经风雨,愈发坚固;愿你们的生活,如同这彩绘玻璃,即使褪色,依旧折射出属于自己的、独特而温暖的光芒。现在,带着这份宁静与祝福,继续你们的路吧。”
陆霆琰和沈知予分开,转向老神父,两人同时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您,神父。”沈知予声音还有些哽咽,但充满了感激。
“愿光明也与您同在。”陆霆琰郑重道。
老神父微笑着摆了摆手,重新拿起那块软布,慢吞吞地继续擦拭地板,仿佛刚才那场简单却震撼人心的仪式,只是他漫长侍奉生涯中,最寻常不过的一件小事。
陆霆琰重新抱起依旧熟睡的念安,沈知予拿起自己的小布包,两人再次对老神父点头致意,然后牵着手,转身,缓缓走出了这座古老的石头教堂。
门外,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,山谷里的苜蓿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小镇依旧宁静安详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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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 你们……终于修成正果了
新历125年的春天,在陆念安一岁零七个月、能够清晰地喊出“爸爸”、“爹爹”,能够摇摇晃晃地小跑,能够用简单的词语表达大部分需求,并且对“家”和“旅行”有了最初步的模糊概念时,陆霆琰、沈知予和陆念安的“归途”长途旅行,在跨越了七个风格迥异的边缘星系、历时近十四个月后,画上了一个平静的句点。
回程没有惊动任何人。他们搭乘的依旧是那艘不起眼的小型客运飞船,在帝都一个普通工作日的午后,悄无声息地降落在私人空港。
没有迎接的队伍,没有闪烁的镜头,只有周凛带着两名便装护卫,开着一辆低调的深灰色家用悬浮车,等候在指定通道。
当舱门打开,陆霆琰抱着刚刚睡醒、还有些懵懂的念安,牵着沈知予的手,重新踏上帝都坚实、微凉、带着熟悉而陌生的都市气息的地面时,一种奇异的感觉,同时掠过三人的心头。
对念安来说,帝都或许只是一个新的、更大的、有很多“高高的房子”和“跑得很快的车车”的地方。
他好奇地睁大眼睛,看着与过去一年所见截然不同的景象,小嘴微微张着,发出“哇”的轻叹,小手紧紧搂着陆霆琰的脖子。
对沈知予和陆霆琰而言,这种感觉则复杂得多。离开了十四个月,帝都的天空似乎依旧是他们离开时的颜色,灰蓝中带着都市特有的朦胧光晕。空气里有悬浮车引擎的微鸣、远处工地的隐约噪音、以及一种属于大都市的、永不停歇的、略显压抑的活力。这一切都如此熟悉,却又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,带着一种久别重逢后的、微妙的疏离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