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E追夫:他的专属Omega(198)
应急灯的光晕,温柔地笼罩着沙发上依偎的两人,将他们的身影投在背后的墙壁上,模糊了界限。
窗外的暴风雨,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咆哮。
陆念安是被透过舷窗的阳光和海鸟的鸣叫声吵醒的。
意识回笼的瞬间,首先感受到的是温暖,和一种前所未有的、仿佛被什么坚实可靠的东西完全包裹住的安全感。鼻尖萦绕着熟悉的、清冽的雪松气息,混合着阳光和海风的味道,好闻得让人不想醒来。
他满足地蹭了蹭脸下的“枕头”……等等,枕头?
触感不对。不是酒店柔软的羽绒枕,而是……温热,结实,带着弹性的……某种肌理?
陆念安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质感高级的深灰色棉质布料,上面有细微的褶皱。他的视线缓缓上移,看到了线条清晰的下颌,微抿的薄唇,高挺的鼻梁,以及……一副遮挡了眼眸的金丝眼镜。
纪清墨?!
陆念安的大脑当机了足足三秒。然后,昨晚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,轰然涌入——停电,惊雷,黑暗,恐惧,纪清墨,毛毯,枯燥的商业案例……还有,他好像……睡着了?
而现在,他正以一种极其别扭又无比亲密的姿势,整个人几乎窝在纪清墨的怀里,头枕着他的肩膀,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。而纪清墨,背靠着沙发,头微微后仰,眼镜后的眼睛紧闭着,眼下有淡淡的、睡眠不足的青影,但即便是在睡梦中,他的坐姿依旧保持着一种克制的笔挺,只是手臂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,虚虚地环在他的身侧。
晨光透过舷窗洒进来,落在纪清墨没什么表情的睡颜上,勾勒出他无可挑剔的侧脸线条,竟有一种平日里罕见的、毫无防备的柔和。
陆念安的脸,“腾”地一下,红了个彻底。心脏像是被放在了蹦床上,疯狂地乱跳起来。他……他居然在纪清墨怀里睡了一夜?!还睡得这么死?!这么……安稳?!
巨大的羞窘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瞬间攫住了他。他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从纪清墨怀里弹开,手忙脚乱地掀开身上的毛毯,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。
他弄出的动静惊醒了纪清墨。
纪清墨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初醒的瞬间,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似乎还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和慵懒,但很快,那层惯常的冷静和疏离便重新覆盖上来,快得让陆念安几乎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。
纪清墨坐直身体,抬手揉了揉眉心,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动作自然流畅,仿佛刚刚醒来靠在别人肩膀上睡了一夜的人不是他。
他转过脸,目光平静地落在满脸通红、头发凌乱、眼神游移不敢看他的陆念安身上,然后,用他那刚睡醒、略显低哑、却依旧平稳的嗓音,淡淡地开口,说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:
“陆少睡相,有待改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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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 挥之不去
滨海考察在第三天下午结束。
最后半天的行程是实地踏勘“蔚蓝梦境”的核心选址岛屿,阳光炽烈,海风咸湿,一切都公事公办。陆念安和纪清墨之间,除了必要的技术交流,再无多余对话。
甚至连眼神都极少交汇,仿佛暴雨夜那场短暂的、尴尬的、带着温度的交集,不过是航行中一场被阳光蒸发殆尽的海市蜃楼。
只是,某些细微的东西,终究是不同了。
陆念安无法再像从前那样,理直气壮、毫无负担地将“最讨厌纪清墨”挂在嘴边。那个词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,不上不下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。
尤其是在纪清墨用那种平静无波、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的眼神扫过他时,他总会下意识地移开视线,心脏某个角落会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紧。
他告诉自己,这只是因为那天晚上他暴露了弱点,在纪清墨面前露了怯,觉得丢脸而已。对,一定是这样。
纪清墨则依旧是那副沉稳从容、滴水不漏的样子。
他会在团队讨论时精准地补充陆念安方案里的漏洞,也会在陆念安与当地官员沟通不畅时,用更圆滑的方式接过话题。
他做得自然妥帖,挑不出错,却也让人看不出任何私人情绪。仿佛那晚守在沙发上、任由陆念安枕着睡了一夜的人不是他。
两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、火花四溅的“水火不容”,似乎被蒙上了一层微妙而脆弱的薄纱。表面平静,底下却涌动着更复杂难辨的暗流。
傍晚时分,“海神号”返航,缓缓驶入帝都国际游轮码头。
夕阳将白色的船体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,也宣告着这次被迫同行的旅程正式结束。码头上,两家公司的车辆早已等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