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E追夫:他的专属Omega(205)
沈知予穿着一身米白色的亚麻长衫,正弯着腰,用一把小巧的花剪,仔细地修剪着一盆蝴蝶兰的枯叶。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,侧脸线条柔和,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宁静而满足的气场里。岁月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,只是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温柔和坚韧,沉淀得更加醇厚动人。
他对面,坐着一位气质高雅婉约的女士。她穿着剪裁合体的烟紫色旗袍,外罩一件同色系的针织开衫,长发优雅地盘在脑后,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。她皮肤白皙,五官秀丽,尤其是一双眼睛,沉静柔和,与纪清墨有五六分相似,只是少了几分冷冽,多了几分属于艺术家的温润与灵性。她正是纪清墨的母亲,帝国著名的钢琴家苏婉。
此刻,苏婉正端起一杯红茶,轻轻吹了吹,抿了一口,目光温柔地欣赏着花房里生机勃勃的景象,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“知予,你这花房打理得是越发好了。每次来,都觉得心旷神怡,什么烦恼都忘了。”苏婉的声音如同她弹奏的钢琴曲,柔和悦耳。
沈知予剪下最后一片枯叶,直起身,将花剪放在一旁,走到桌边坐下,笑着给苏婉添了点茶:“苏婉姐喜欢就常来。我也就是瞎摆弄,图个自己开心。说起来,还要谢谢你上次推荐的营养剂,那几株快要救不活的春兰,用了之后居然真的缓过来了,还打了花苞。”
“有效就好。”苏婉微笑,“养花和弹琴一样,都需要耐心和懂得它们‘心思’。你是有灵性的,自然能养好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多年的友谊让她们之间无需太多客套。她们是帝国商学院同一届的学生,沈知予学艺术管理,苏婉则是特招的音乐天才,因缘际会成为好友。后来各自嫁人,经历不同的人生起伏,但这份情谊却一直维系着,只是随着陆纪两家关系的微妙和孩子们的“敌对”,这些年见面才少了些。
“说起来,这次‘云端之眼’项目,念安赢得可不容易。”苏婉将茶杯轻轻放回碟中,语气温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,“清墨回来,倒是没说什么,只说是自己技不如人。但我看他书房那盏灯,亮到后半夜的时候比平时多了。”
沈知予闻言,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掠过花架上那盆开得正盛的蝴蝶兰,像是透过它看到了别的什么。“念安那孩子,赢了项目,回来却不见得多高兴。对着窗台那盆不知道谁送的兰花,能发半天呆。问他,就说是竞争对手送的,晦气。可晦气还天天记得浇水,搬来搬去找阳光。”
苏婉掩唇轻笑,眼中了然的光芒更盛:“是那盆紫韵金边兰吧?我见过,是清墨上个月特意从他父亲一位爱兰成痴的老友那里求来的,说是要送人。我当时还打趣他,是不是有心上人了。他倒好,板着脸说‘商业礼仪’,一个字不肯多说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沈知予,目光温柔中带着一丝促狭:“知予,你说,这两个孩子,一个觉得对方是自己‘最讨厌的人’,一个偷偷摸摸收集了对方从小到大的照片、剪报,锁在书房盒子里,当宝贝似的……这算怎么回事?”
沈知予手中的茶匙轻轻碰了碰杯沿,发出清脆的细响。他抬起眼,看向苏婉,那双遗传给儿子的、清澈明亮的深褐色眼眸里,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和了然。“苏婉姐,你也发现了?”
“当妈的,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?”苏婉摇头,笑容里有骄傲,也有心疼,“清墨那孩子,心思藏得深。但那盒子,是他十岁那年,我无意中发现的。那时候里面就几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、念安幼儿园表演的照片,还有一张他们小时候在你们家花园的合影,被撕碎了,又被他小心地粘好。我问他是谁,他不肯说,只说是一个‘很重要、但又不能靠近的朋友’。后来盒子上了锁,里面的东西却越来越多。我也就……假装不知道了。”
沈知予静静地听着,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从小就异常安静、眼神却总是追随着自家活泼过头的儿子的小小身影。原来,那些被念安刻意遗忘、或者扭曲认知的童年时光,在另一个孩子的记忆和生命里,留下了如此深刻的、带着痛楚与执着的印记。
“念安这孩子,性子像他父亲,有时候轴得很,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沈知予缓声道,语气里是满满的疼爱与一丝无奈,“他现在一口咬定和清墨是‘水火不容’,除了真的在竞争上有摩擦,恐怕也是因为……他自己都没搞明白,对清墨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。讨厌?或许有。但真的只有讨厌吗?如果只有讨厌,那张童年合影,他不会留到现在,还写了那样的字。如果只有讨厌,暴雨夜里,他不会在清墨身边睡得那么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