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

顶E追夫:他的专属Omega(217)

作者:希猷 阅读记录

陆念安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变化,只是抓着他的衣领,继续断断续续地控诉,语气越来越激动,带着哭腔:“凭什么……你凭什么……忘得一干二净……我讨厌你……我最讨厌你了……清墨哥哥……”

最后那声带着哽咽的、久远到几乎陌生的“清墨哥哥”,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猛地捅开了纪清墨心底最深的那把锁。那些被他刻意尘封、压抑了十几年的画面和情绪,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,汹涌而来。

他看见小时候那个总是追在他身后、软软叫着“清墨哥哥”、笑得像个小太阳的念安。

看见生日宴角落,父亲冷漠的眼神和表弟不怀好意的笑容。

看见自己被迫说出的那句违心的、冰冷的话,和念安瞬间苍白的小脸、蓄满泪水却倔强不肯落下的眼睛。

看见从此以后,念安看他时眼中熄灭的光,和越来越明显的疏离与对抗。

“我最讨厌你了……”

这句话,小时候的念安哭着跑开前说过,现在的念安醉醺醺地抓着他,又说了出来。

纪清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。他看着眼前这个人,看着他因为醉酒和委屈而泛红的眼眶,看着他无意识滚落的泪水,那些在商场上运筹帷幄、冷静自持的盔甲,在这一刻片片碎裂。

他伸出手,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,极其轻柔地,擦去陆念安脸颊上的泪痕。动作小心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。

“对不起。” 他低声说,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浓重的、压抑了太久的愧疚和痛楚。

陆念安似乎听到了,又似乎没听到。他松开了抓着纪清墨衣领的手,改为环住他的脖子,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间,滚烫的泪水浸湿了纪清墨的衬衫领口。他不再说话,只是小声地、压抑地抽泣着,像只终于找到港湾、可以尽情发泄委屈的小兽。

纪清墨一动不动,任由他抱着,泪水灼烫着他的皮肤,也灼烫着他的心。他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陆念安微微颤抖的背上,一下,一下,生涩却坚定地拍抚着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怀里的抽泣声渐渐低了下去,变成了均匀绵长的呼吸。陆念安睡着了,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但眉头舒展了许多,只是手还无意识地环着纪清墨的脖子。

纪清墨又静坐了片刻,才极其小心地,将陆念安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下来,塞进被子里,仔细掖好被角。他坐在床边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静静地看着陆念安沉睡的容颜,看了很久很久。

然后,他俯下身,在陆念安光洁的额头上,落下了一个轻如羽毛、却重若千钧的吻。

做完这一切,他才起身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陆念安的房间,轻轻带上了门。

他没有回自己的卧室,而是转身,走向了书房。

书房的灯,亮了一夜。

纪清墨坐在宽大的书桌后,面前摊开的,不是任何文件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样式古朴的钥匙,打开了书桌最底层那个一直上着锁的抽屉。

抽屉里,没有机密文件,只有一个深色的、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的檀木盒子。盒子本身也带着一把小巧的锁。

纪清墨用同一把钥匙,打开了盒子。
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厚厚一叠整理得一丝不苟的资料。最上面是几张有些泛黄的旧照片,其中一张,正是陆念安在陆家庄园翻到的那张——两个手拉手的小男孩,在鸢尾花圃里,一个笑得灿烂,一个眼神柔和。只是这一张,似乎被撕碎过,又被人用透明胶带,极其小心地、一片片拼接粘好,留下了无法完全抚平的细微裂痕。

照片下面,是分门别类、按时间顺序排列的剪报、影印件、甚至有些是偷拍的照片。有陆念安小学时参加航模比赛获奖的报道,有他中学时在篮球场上奔跑的身影,有他大学入学典礼上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的新闻截图,有他第一次代表陆氏出席商业活动时略显青涩却难掩锋芒的侧影……几乎囊括了陆念安成长中每一个重要的、公开的瞬间。

更下面,是一些打印出来的网页资料,关于陆念安的公开采访、学术论文、甚至是他早年匿名在一些技术论坛发表的、充满奇思妙想的帖子讨论。有些纸张边缘已经起了毛边,显然被人反复翻阅过。

盒子的最底层,安静地躺着一枚小小的、已经氧化发黑的鸢尾花形状的金属书签,看上去是很多年前的旧物了。

纪清墨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承载着另一个人十几年光阴的纸张,最后停留在那张粘好的合影上。他的目光沉静而幽深,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感,有怀念,有痛楚,有愧疚,有挣扎,但最深处,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、却愈发清晰灼热的执着。

上一篇: 他泰财阀:此世浮屠,唯你救赎 下一篇:

同类小说推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