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E追夫:他的专属Omega(232)
是放私人物品的?纪念品?还是什么……
鬼使神差地,陆念安伸出手,想将那个盒子取下来看看。盒子放得有点靠里,他踮起脚,指尖勉强够到盒子的边缘,用力往外一抽——
也许是动作有些急,也许是盒子本身有些重量,在盒子被抽离书架缝隙的瞬间,旁边一本厚重的大部头书籍被带得歪了一下,随即失去平衡,从书架上滑落下来!
“砰!”
书本砸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扬起一小片灰尘。
陆念安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手里的檀木盒子也差点脱手。他定了定神,先将盒子小心地放在旁边的书桌上,然后弯腰去捡那本掉落的书。
是一本很老的、关于帝国早期工业史的专著,硬壳封面,分量不轻。陆念安将它捡起来,拍了拍封皮上的灰,准备放回原处。
然而,就在他直起身,目光重新落回书桌上那个檀木盒子时,他的动作顿住了。
盒子刚才被他随手一放,似乎磕到了桌角。原本看起来严丝合缝的盒盖,竟微微错开了一条缝隙。而更让他心跳漏了一拍的是,盒子侧面那个小小的、古旧的黄铜扣锁——竟然开了。
锁舌松脱,斜斜地挂在一边。显然,刚才那一下撞击,或者盒子本身年久失修,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,让这把并不算牢固的老锁,意外地打开了。
陆念安盯着那条缝隙和松脱的锁,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。一种混合着好奇、窥探欲、以及某种莫名预感的不安,攫住了他。
这里面……是什么?
纪清墨刻意放在书架顶端、隐蔽角落的私人盒子。
现在,锁意外地开了。
他是该立刻合上盖子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,原样放回去?还是……
理智告诉他应该选择前者。窥探他人隐私,尤其是纪清墨这种人的隐私,绝非绅士所为,也可能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。
但情感上,一股强烈的、几乎无法抗拒的冲动,驱使着他。他想知道。想知道纪清墨这样一个看似完美无缺、情感淡漠、将所有心思都隐藏在冰冷表象下的人,会私藏些什么。会不会是……和那个“青梅竹马”林薇有关的东西?还是别的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?
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,越收越紧。他想起纪清墨在医院里沉默的照顾,想起早餐桌上永远合他口味的食物,想起醉酒后那个温暖的怀抱和低哑的“对不起”,想起温泉里那双深沉灼热的眼睛,也想起那句冰冷的“娇气又麻烦”。
这个人,太矛盾,太复杂,像一团迷雾。而眼前这个意外打开的盒子,仿佛就是拨开迷雾的一线缝隙。
陆念安的手指,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又缓缓松开。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做一个极其重大的决定。最终,好奇心和对真相的渴望,压倒了对隐私的尊重和潜在的风险。
他伸出手,指尖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,轻轻揭开了那个檀木盒子的盖子。
盒子内部铺着深蓝色的天鹅绒衬布,因为年代久远,颜色有些暗淡。而衬布之上,整齐地、几乎可以称得上虔诚地,摆放着一叠厚厚的资料。
最上面的,是几张边缘已经微微泛黄的照片。
陆念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伸出手,拿起最上面那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两个不过六七岁的小男孩,站在一片开满紫色鸢尾的花圃里。一个穿着白色小衬衫和背带裤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,阳光洒在他灿烂的笑脸上,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。另一个穿着深色的小西装,表情有些严肃,嘴唇微微抿着,但那双看向旁边男孩的眼睛里,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、近乎柔和的专注。两只小小的手,紧紧地拉在一起。
背景是陆家庄园,那片他再熟悉不过的鸢尾花圃。
照片的背面,用稚嫩歪斜的铅笔字写着:“我和清墨哥哥,最好的朋友。” 看笔迹,是他自己写的。
陆念安的手指猛地收紧,照片边缘被捏出了细微的褶皱。他认出来了,这就是他在陆家庄园书房里翻到过的那张合影!但不一样的是,庄园那张是完整的,而眼前这张……有明显的、被撕碎后又被人极其小心、一片片重新拼接粘好的痕迹!那些细小的裂痕在照片表面蜿蜒,像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疤,却又被某种固执的、近乎偏执的力量强行弥合。
谁撕的?谁粘的?
一个答案呼之欲出,让陆念安的心脏狠狠一抽。
他放下这张照片,手指有些发颤地拿起下面的东西。
不是照片,而是一张裁剪下来的旧报纸。看日期,是十几年前了。篇幅不大,标题是“本市少儿航模大赛落幕,陆氏小公子摘得桂冠”。旁边配着一张小小的、有些模糊的领奖台照片,上面站着一个小小少年,手里举着奖杯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报纸边缘有被人反复摩挲的痕迹,已经起了毛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