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异事务所:啊?地府也要996(60)
睁开眼,顾夜寒正坐在旁边看文件。见他醒了,递过来一杯水。
“查到了。”顾夜寒说,“张建国,三十年前纵火后潜逃,改名换姓,在邻省开了家小超市。三年前得癌症死了,骨灰埋在老家。”
沈渡心里一沉。“死了?”
“嗯。”顾夜寒点头,“但魂魄还没入地府,成了孤魂野鬼,在坟地附近徘徊。你要带林婉去见他吗?”
“要。”沈渡坐起来,“我答应她了。”
顾夜寒看着他,眼神有些复杂。“沈渡,你知道带怨灵离开执念之地有多难吗?她要离开那栋房子,需要很大的决心,也可能承受很大的痛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渡说,“但我答应她了。而且……她也该解脱了。”
顾夜寒沉默片刻,点点头。“好。今晚子时,阴气最重的时候,我带你们去。但你要做好准备,可能会很痛苦——对你,对她,都是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沈渡说。
傍晚,沈渡又去了趟幸福巷44号。林婉还在二楼,坐在梳妆台前发呆。看见沈渡,她眼睛亮了。
“找到了?”
“找到了。”沈渡说,“但……他三年前就死了,成了孤魂野鬼。你想见他吗?”
林婉愣住了。许久,她苦笑一声。“死了?呵……也好,死了也好。至少,我能亲手问问他,后不后悔。”
“今晚子时,我带你去见他。”沈渡说,“但你要离开这栋房子。可能会很痛苦,你愿意吗?”
林婉看着这间困了她三十年的卧室,眼神挣扎。最后,她点点头。
“我愿意。再痛苦,也比困在这里三十年好。”
子时,深夜十一点。顾夜寒开车,带着沈渡和林婉——林婉附在沈渡带来的一块玉佩上,暂时栖身——前往邻省。
路上,沈渡很紧张。顾夜寒握了握他的手。
“别怕。有我在。”
“嗯。”沈渡点头,但手心还是冒汗。
两小时后,车子停在一处荒凉的坟地前。夜很深,月光惨白,照在一座座墓碑上,泛着冷光。风很大,吹得枯草哗哗作响。
顾夜寒下了车,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香炉,点上三支香。青烟袅袅升起,在空中盘旋。
“张建国,出来。”顾夜寒对着坟地喊。
风声停了。片刻后,一个模糊的影子从一座墓碑后飘出来。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寿衣,脸色青白,眼神呆滞。
“谁……谁叫我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林婉从玉佩里飘出来,站在沈渡身边。看见张建国,她浑身颤抖,眼睛瞬间红了。
“张建国……”她声音嘶哑,“你还认得我吗?”
张建国缓缓转过头,看见林婉,愣了几秒,然后尖叫一声,想逃。
“站住!”顾夜寒冷喝一声,甩出一道符纸,化作金光锁链,将张建国捆住。
张建国挣扎着,但挣脱不开。他抬头看着林婉,眼神惊恐。
“婉儿……婉儿你别找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不是故意的?”林婉飘到他面前,盯着他,“把我锁在屋里,放火,不是故意的?看着我烧死,不是故意的?张建国,三十年,我等了你三十年,就想听你一句道歉!”
“我道歉!我道歉!”张建国痛哭流涕,“婉儿我对不起你……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我就是一时糊涂,我该死,我该死……”
林婉看着他,眼泪流下来。但她没动手,只是问:“你后悔吗?”
“后悔!我后悔死了!”张建国哭喊,“这三十年,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,梦见你被火烧的样子……我不敢回家,不敢见人,改了名字躲到外地……可我逃不掉,我逃不掉啊!”
他跪在地上,对着林婉磕头。“婉儿,你杀了我吧,让我魂飞魄散吧……我受不了了,我真的受不了了……”
林婉沉默了很久。夜风吹过,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明明灭灭。最后,她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她说,“杀了你,你也活不过来。我也……不想再恨了。”
她转向沈渡。“沈先生,送我去地府吧。我该走了。”
沈渡愣住。“你……你不报仇了?”
“报了又怎样?”林婉苦笑,“他死了,我也死了。再恨下去,也只是困住自己。三十年,够了。”
沈渡鼻子一酸,点点头。“好,我送你。”
顾夜寒拿出白玉葫芦,拔掉塞子。林婉最后看了眼张建国,转身化作一道流光,投入葫芦中。
张建国还跪在地上,呆呆的。顾夜寒走过去,解开锁链。
“你也该走了。”顾夜寒说,“去地府报到,该受什么罚受什么罚。下辈子,好好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