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也要扮演神明呢(103)
这个吻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带着灼人的温度,瞬间让白榆浑身僵住。
他睁大眼,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江衍,对方睫羽轻颤,密密地垂着,遮住眸中所有情绪,只留下泛红的眼尾,透着醉后的娇软。
掌心下他脸颊的微凉、唇瓣上柔软的触感、混杂着酒香的清浅气息,尽数涌入感官,让他先前所有的茫然、慌乱、莫名的禁锢感,全都被这一刻的悸动冲得七零八落。
白榆下意识屏住呼吸,伸到半空的手顿住,随即轻轻抚上江衍的后腰,小心翼翼地揽住,力道轻得不敢用力,生怕惊扰了眼前人,又怕他下一秒就抽身离开。
可江衍只是浅浅一吻,便缓缓退开些许,指尖依旧停在他脸颊上,醉眸半睁,水汽朦胧,眼神迷离地看着白榆泛红的耳尖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又带着几分落寞的笑。
面对江衍的问话,白榆很是慌乱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闷疼得喘不过气,他看着江衍眼底的醉意与悲凉,所有的骄纵散漫尽数崩塌,只剩手足无措的慌张。
江衍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,指节泛白,醉眸里的水汽终于凝不成泪,却字字泣血,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:
“我能感觉到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,你真的要对我这么狠心吗?”
“我只是想成为你的男朋友,成为你的未婚夫,甚至成为你的妻子,就是在这里,就这么简单。”
他微微仰头,睫羽颤抖,语气轻得像风中残烛,带着无尽的自嘲与心酸,缓缓说完那句未尽的话:“明明对你是一场梦而已,醒了就可以全然忘记,可对我来说,是倾尽所有,才换来的一场相遇。”
不等白榆做出任何反应,他猛地抬手扣住白榆的后颈,用力将人往前一拽,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了上去。
这一次再没有先前的轻柔缱绻,而是带着绝望的狠厉与不甘,唇瓣狠狠相撞,带着烈酒的辛辣与满腔的委屈执念,蛮横又急切地攻城掠地。
白榆浑身紧绷,所有的慌乱、心疼、不舍尽数化作力道,大掌稳稳附上江衍纤细的腰侧,不等怀中之人反应,猛地发力将人横抱起来。
突如其来的腾空让江衍瞬间慌了神,扣着白榆后颈的手倏地松开,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,醉意散了大半,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栗,失声喊出:“阿榆!!!”
他眼底无措与惶恐,生怕这是这场梦境最后的落幕,生怕下一秒就彻底失去眼前的温度。
他有些懊恼,他忘了,白榆能够强制退出。
白榆抱着他,脚步沉稳,垂眸时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温柔:
“不在这里,带你回家。”
一路驱车疾驰,白榆始终稳稳抱着怀中人,舍不得松开分毫。
下车后他抱着江衍下车,用指纹打开大门,径直踏入房屋。
玄关的暖灯亮起,驱散了夜晚的寒凉,也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在地板上。
白榆没有片刻停顿,依旧以横抱的姿势,迈着沉稳的步子,一步步走向卧室。
待走到床边,他微微俯身,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,将江衍稳稳放在柔软的床榻上。
两人距离近得呼吸相缠,江衍仰躺在床上,抬眸便撞进白榆深邃滚烫的眼眸里,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与水汽。
唇瓣依旧是被吻过的嫣红,平日里魅惑的眉眼,此刻满是温顺的依赖。
白榆垂眸,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,又缓缓移到微肿的唇上,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情愫:“到家了,阿衍。”
他抬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江衍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,一点点拭去他睫羽上未干的湿意。
江衍眼睫轻轻簌簌颤动,没有闪躲,也没有直白迎合。
只微微敛了敛眸光,耳尖悄然染上浅红,无意识地微微仰头,身形松弛着往他的方向轻靠了半分。
江衍轻声低唤,嗓音绵软带哑,裹着一丝未散的酒意。
他没有抬手环住,也没有刻意凑近索吻,只是半阖着眼,眼尾淡红漫延,天生的绝色媚意藏在温顺的皮囊下,润物无声地漫开。
身子下意识微微侧了几分,鼻尖堪堪要蹭到白榆的下颌,却又恰到好处停住,留着一寸若即若离的空隙。
白榆轻轻吻了吻他唇角的弧度,像暮春细雨拂过花瓣,落点极轻,浅淡得近乎虚幻。
眸光在昏暖灯光里无声交缠,如同两道流光在朦胧夜色里相撞,心底翻涌的情愫悄然融化,沉成一汪望不见底的幽谧湖泊。
房间里漫开缱绻黏腻的温意,如山巅缠拢的晨雾,湿润缥缈。
每一次呼吸相缠,都像灵魂在耳畔低吟,每一次气息吞吐,都漾着藏不住的温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