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也要扮演神明呢(152)
她垂眸抿紧唇,心绪翻涌许久,终于卸下所有伪装、傲气与别扭,轻声吐露心底最真实的缘由。
“我实话和你说,我实在被逼得走投无路了。王室定下的联姻我万般抗拒,那位王子性情冷漠跋扈,我绝不愿嫁给他共度一生。我偶然撞见落海的你,知晓你身份尊贵,才心生算计,想借你摆脱这场婚事。”
“加上,我为什么一定要远离我长大的国土,为什么哥哥他们能够娶妻子来稳固位置,我却要等,要赌他们死了,我才可能捡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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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章 合作愉快
琳娜嗓音压着一丝隐忍的颤抖,眼底翻涌着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执拗,先前的娇恼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埋心底的不甘与怅惘。
“我不甘心,我为什么要等呢!我也想要皇位。”
她抬眸看向白榆,眼底带着孤注一掷的坦诚,字字皆是肺腑:
“可是我的兄长、朝堂众人,所有人都默认公主生来的宿命就是联姻和亲。哥哥他们从来不曾顾及我的心思,满心只盼着我赶紧嫁出去,只要我顺利远嫁,就能成为稳固朝政的筹码,成全他们安稳坐稳权位的心愿。”
指尖死死攥住裙摆,骨节微微泛白,积压已久的压抑尽数倾泻而出。
“在他们眼里,我从来都不是可以执掌家国的王室子嗣,只是一枚可以随意交易、用来维系邦交的棋子。我不想草草嫁人,潦草过完一生,我也有野心,我也想守护家国,我凭什么只能依附旁人活着?”
“我自觉我不比刚刚他们差多少,从小他们学的东西我也学,甚至更加优秀,凭什么我要退步。”
眼中的野心喷薄而出,方才的委屈怯懦一扫而空,那双泛红的眸子骤然亮得惊人,褪去所有柔弱伪装,盛着年少王族不甘屈居人下的锋芒与执拗。
“如果不是父王母后选的那位王子太过愚蠢,甚至打心底看不起女子,心性浅薄、难堪大任,根本无法与之制衡合作,我根本不必铤而走险。”
琳娜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讥讽的笑,像是听闻了天大的笑话,眼底满是看透人心的嘲弄与鄙夷。
“最可笑的是,他这般愚钝之人,反倒傻乎乎一味推崇我二哥,觉得我二哥温厚仁德、堪当大任。”
“旁人不知,我却看得最清楚。我二哥那个人,最是伪善假面、城府深沉。面上温和恭谦、礼待众人,私下最是自私凉薄,事事算计利弊,满心只想着借联姻稳固自己的储君之位,巴不得把我早早推出去,化作他登顶之路的垫脚石。”
积压多年的愤懑尽数倾泻而出,她眼底再无半分少女娇憨,只剩王族子弟的清醒与狠绝:“所有人都被他的表象蒙蔽,唯有我看清,他们一个个借着亲情、规矩、家国大义困住我,不过是想彻底斩断我的前路,让我永远无法与他们争权。”
白榆静静凝视锋芒毕露的她,神色沉静,语气冷静客观,不带半分情绪起伏,缓缓开口。
“你的野心炽热浓烈,的确是绝佳的底气与动力,可单凭一腔执念远远不够。你心有渴求,那你能为我带来对等的筹码与回报是什么。”
他指尖轻抵下颌,目光透彻审视,徐徐剖析局势。
“你的大哥二哥,各有根深蒂固的王室依仗。长兄执掌王国近卫军团与边境兵权,深得世袭贵族、军方领主的誓死拥戴,军政根基牢不可破。
二哥深谙宫廷权术,擅长周旋于元老院与上流贵族之间,笼络教会势力与朝堂重臣,声望尊贵、人脉盘根错节,二人各掌一方实权,早已牢牢坐稳储君角逐的核心位置。”
白榆抬眼,直直看向琳娜,言辞直白犀利。
“你孤身一人,无亲信势力,无朝堂根基,无足够支撑你的力量,仅凭不甘与野心,根本无法与他们抗衡。”
他稍作停顿,褪去了方才的审视与冰冷,语气添了几分权衡后的从容,抛出唯一的转机。
“所以,说说你能为我带来什么。若是筹码足够对等,我或许可以出手,协助你达成所愿。”
琳娜闻言,眼底骤然亮起一道决绝的光,所有的犹豫、嗔恼、委屈尽数散尽。
她脊背挺得笔直,不再做半分柔弱姿态,坦然迎上白榆深不见底的眼眸,字字铿锵,皆是深思熟虑的交易筹码。
“我能给你他们给不了的东西。”
她向前微微倾身,压低嗓音,语气笃定又笃定,带着赌上全部前程的孤勇:
“我的大哥掌兵权、二哥掌人脉,可他们太过张扬急切,朝野树敌无数,行事锋芒太露,早已被各方势力制衡捆绑,一举一动都受人紧盯,根本无法给你纯粹、无牵绊的助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