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见白榆不理他，而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就盯着他看。

江衍突然觉得有些无趣，或许这个npc确实和班长说的一样，有点呆。

所以见到他也是喜爱的，只是反应有些慢。

江衍打着哈欠，眼角憋出细碎的泪珠，他抬手用指腹随意蹭了蹭眼尾，表情不再浮夸含笑。

而是彻底松垮下来，褪去了方才刻意逗弄的轻佻，只剩一身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
他往后靠在椅背上，长腿微微舒展，视线也从白榆脸上挪开，转而落在窗外斑驳的树影上。

他的语气淡了不少，没了之前的勾人劲儿，反倒多了几分随性的敷衍。

“算了，不逗你了，没意思。”

说罢，他单手撑着侧脸，睫羽垂落，遮住了眼底那点未散的探究。

看上去是真的没了兴致，连带着周身逼人的气场都弱了下去，只剩淡淡的倦怠。

看了一眼江衍放空的脸，白榆继续看向黑板。

不过原本因为他引起江衍的兴趣，班上的人本来就嫉妒。

现在还惹得江衍不高兴了，这让他们看向白榆的目光里，又多了几分幸灾乐祸的冷意。

转念一想，他们都得不到江衍的关注，为什么白榆还不珍惜。

他们眼里满含恶意满满，细碎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，若有若无地扎向角落的白榆。

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挤与不满，仿佛他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。

白榆的后背，只要他起身稍不留意，或是微微后仰，锋利的笔尖就会狠狠划脏他的衣服，甚至留下难看的墨痕。

周遭几道隐晦的目光齐刷刷投来，带着看好戏的恶意，就等着看白榆出丑。

就在这暗流涌动的瞬间，讲台上的生物老师忽然指着屏幕上的一道题，目光精准落在白榆身上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。

“白榆，你来回答这道题。”

话音落下，全班视线瞬间齐聚在他身上。

后桌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坏笑，指尖轻轻推了推那支笔，让它更往外探了几分，摆明了要让白榆在起身时狼狈难堪。

白榆握着笔的手一顿，缓缓放下笔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刚要撑着桌面起身，身旁一直慵懒倦怠的江衍，却先一步动了。

他看似随意地往白榆那边偏了偏身，手臂自然地挡在白榆椅后，恰好挡住了后桌那支蓄势待发的笔。

动作做得自然又散漫，旁人只当他是坐得不舒服，只有后桌心里一紧，指尖僵在半空。

江衍眼皮都没抬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只够白榆一个人听见。

“起身慢点儿，有人等着看你脏一身。”

白榆动作一顿，侧眸看了他一眼。

江衍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，并没有很在意的样子。

没有多余的话，白榆挺直脊背，稳稳地站起身，目光落在黑板上的题目上，声音清冷平静。

“构成人体脑组织最多的化合物是水。”

他一字一句清晰作答，全程没有丝毫慌乱。

后桌握着笔的手紧了又紧，看着江衍若无其事收回的手臂，眼底满是憋屈和慌张。

他害怕自己的行为给江衍带来不好的印象，从而不再喜欢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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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脑子晃几下，都能听到水声

虽然江衍也不认识，但是只要一想到这，他就脸色煞白，把手和笔缩了回去。

而江衍靠回椅背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角，抬眼扫了一圈那些还带着恶意的视线。

他勾着唇，也没说话，可那一眼淡淡扫过，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收回了目光，不敢再放肆。

但台上老师却不愿意放过白榆，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往下接道。

“确实大部分是水，所以某些人脑袋里空空如也，除了水什么都没有，怪不得反应总比别人慢半拍。”

“想必脑子晃几下，都能听到水声吧！”

话音刚落，教室里立刻响起几声不怀好意的嗤笑，几道看好戏的目光齐刷刷钉在白榆身上。

白榆面色未改，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，刚要开口，身旁先传来一道漫不经心却带着冷意的声音。

江衍依旧靠在椅背上，抬眼看向讲台，语气懒散，却字字锋利，直接替他挡了回去：

“老师讲课这么闲，不如多看看教案。毕竟脑子要是只用来阴阳学生，那里面装的是什么，可就不好说了。”

一句话轻飘飘落下，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，连老师的脸色都当场沉了下来。

原以为会立刻引来怒斥，可老师脸上的戏谑只僵了一瞬，粉笔在指尖无意识地顿了许久。

他目光落在江衍身上，那过分精致又带着几分慵懒冷感的容貌，像有某种无声的引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