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会周而复始(2)+番外
暖色调的灯光下,黑色微分碎盖刘海在光洁的额头留下浅浅阴影,极为优越的眉骨下是一双清冷内敛不外露一丝情绪的深褐色双眸,挺拔的鼻梁隐藏在白色口罩里,下颌线条清晰流畅,脖颈修长白皙。
纪卓稳住手机保持画面清晰,一直等骆闻宣履行告白赌约,但骆闻宣仿佛成了一座石雕伫立在电梯口,一动不动,默不作声。
电梯门从两侧开始合上,纪卓不得已继续按了按钮,让电梯门保持开着。
纪卓用手戳了戳骆闻宣腰间,开口:“别拖着,赶紧说。”
骆闻宣才回过神来,双唇翕张,但话语如鲠在喉,难以付之于口。
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张脸庞上,即使对方戴着口罩,他也一眼就认出来,这是六年前甩了他的前男友——沈以嘉。
骆闻宣无数次在午夜梦回里,恨不得掐着沈以嘉脖子,质问沈以嘉为什么要丢下他。
可梦里沈以嘉垂着眼睑,双唇紧闭,骆闻宣手指轻轻一碰,沈以嘉就碎裂成风,无影无踪,徒留他自己在原地。
这么多年来,骆闻宣试了无数个方法找沈以嘉,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他,沈以嘉就这样毫无留恋地摒弃所有人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浪潮翻涌的人海里。
如果不是还有他的照片,骆闻宣几乎都要认为沈以嘉是不曾存在过。
可偏偏今天沈以嘉就出现在骆闻宣面前,将过往撕毁卷成细细的浮漂,随风而起伏,搅活一潭死水。
电梯门再次从两侧合上,纪卓再次按了按钮保证门继续开着,催促道:“赶紧儿,别耍赖,除非青口道那边再让我三个点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骆闻宣没有丝毫犹豫,声音平和,就像随意跟人打招呼一样,稀松平常。
骆闻宣双眼紧紧看向电梯里的人,清冷如同千山孤雪,没有做出任何回应,连丝毫情绪触动都没有。
“拍好了!这年头钱真难挣。”纪卓放下手机,将骆闻宣推进电梯,摁关门键。
电梯缓缓关上,电梯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。
骆闻宣止住翻涌的情绪,自嘲般轻笑一声,开口:“沈以嘉,好久不见。”
电梯里的人终于有一丝反应,缓缓抬头,深褐色眼眸对上骆闻宣的视线,眉头微微皱着,下一秒话语将电梯里的温度骤然下降至零下。
“你认错人了,我姓钟。”
骆闻宣仿佛听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话,严声厉色道:“认错人?你化成灰我都认得。”
钟煜没有继续理会,悄悄往后退了一步,目光从骆闻宣身上收回,落在不停跳动的电梯层数上。
这后退一步的动作,直接点燃骆闻宣的怒火,骆闻宣直接伸手朝钟煜脸上袭去,白色口罩被扯下,清冷俊逸又温润的脸庞出现在眼前。
骆闻宣有一瞬愣住,然后又被气到,沈以嘉这个骗子,样貌正确,声音正确,还在强行侮辱他的智商。
钟煜没有料到会被人扯下口罩,薄唇一抿,一直插在兜里的手直接往对方腰间捅,碰到的一刹那,拇指直接用力摁下去,开到最大档位。
刚才还在气势汹汹站在他面前的男人,如同煮熟的虾,弓起身子,蜷缩在地。
这时电梯也到了地下停车场,钟煜快步走出电梯,两辆黑色的停在一块。其中一辆车门打开,坐在里面的斐远冲着钟煜挥手。
“小远,手机给你。”钟煜将手里的手机递给斐远。
“小煜,谢谢你,你口罩呢?”斐远接过手机,一脸疑惑地问。刚才他们两人吃完饭,发现手机落在包厢里,钟煜是戴着口罩回包厢拿的。
钟煜想到躺在电梯里的某人,轻笑道“刚才有点热,就没有戴了。”
“我这里还有,你先用着。”斐远从包里拿出一个递给钟煜,指了指后面的黑色车子“后面这辆车,是钟意哥让齐助来接你回去的。”
齐助已经下车,打开车门,恭候在一旁。
“好,你先去机场吧!”
“好,那等我下次回来再约,拜拜!”
送走斐远,钟煜上了车,车辆驶入车流,夜幕下,一切井然有序的运转。
骆闻宣差不多躺了十几分钟才恢复过来,咬牙切齿地站起来,一边咒骂安保不作为,人躺了那么久都没有来帮忙,一边又庆幸没人看到这狼狈模样。
骆闻宣给了司机发消息来接人,给纪卓打电话让他查清楚今晚进入“玲珑”的名单,尤其是姓钟的。
电话那头,纪卓连连点头,问骆闻宣发生了什么,却直接被挂了电话。
纪卓瞅着被终止通话的界面,不知哪个不要命的孙子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,骆闻宣才离开不久,难道...难道是电梯里的那小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