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煜放下杯子，眼神坚定：“打。”

这次付玉敏上场没有收着，真刀真枪和钟煜打。

第一次没有接到，钟煜觉得只是意外。

接二连三的没有接到球，钟煜才知道付玉敏上半场都在放水。

下半场付玉敏发球太快了，钟煜基本上都没有接到。

最后他满身是汗，筋疲力尽地摊成大字躺在球场上，两眼无神地望着球馆天花板。

他…他快不行了！

付玉敏走到钟煜身旁，居高临下看着喘息久久不能平复的钟煜，说出那句：“你还差的远呢！”

两个人目光对视，都无声地笑起来。

“打够了吗，要不要回去吗？”付玉敏问。

“回…回去了。”

看到钟煜终于恢复正常呼吸，付玉敏伸手把人从地上拉起来。

钟煜简单洗个澡，换回衣服走到更衣休息区，看到付玉敏还没有出来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。

现在下午四点，骆闻宣已经开始发消息问他今晚想吃什么菜。

骆闻宣发了六张餐品图。【选一下。】

钟煜挑了前三张重新发给骆闻宣。【简单点】

骆闻宣回复【没问题，我现在去买菜。】

钟煜皱着眉，想起上次吃饭纪卓就说过骆闻宣经常翘班，回复个表情包【不要翘班。】

骆闻宣回复表情包【委屈兮兮。】

钟煜每次看到骆闻宣回复这种委屈/示弱的表情包，都是很不习惯，像是他在欺负骆闻宣一样。

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！

钟煜想了想，还是告诉骆闻宣【我和敏敏在网球馆，要晚点到家。】

下一秒，钟煜看到手机屏幕弹出骆闻宣的来电，抿抿嘴，点击接听，电话那头传来骆闻宣的声音：“你们去打网球怎么不叫我，我现在过来。”

“别，已经打完了，刚换好衣服准备回去。”钟煜说。

听到已经打完，骆闻宣立马转换：“那我现在去接你回家，等我！”

钟煜看着电话被挂断，动动手指，把位置发给骆闻宣。

突然门口来了一群大概十五六岁少年，风风火火地从钟煜面前跑进更衣室，换好衣服又风风火火跑出来。

付玉敏换好衣服出来，看到钟煜朝走廊看。“在看什么？”

钟煜收回目光，站起来说：“没什么，刚才一群学生跑进来，换了衣服很快就走了。”

“那应该是网球训练营的学生，隔壁场地是青训基地的训练场，要不要过去看？”

“可以进去吗？会不会影响他们训练？”

“我带你去。”

钟煜跟在付玉敏身后，看着她轻车熟路地从地下楼梯带他到训练场上，每个球场都被绿网围起来，他们沿着过道看到许多学生在球场训练的身影，还有教练时不时的喊声和哨声。

“敏敏，你怎么知道的这条路的？”

“来过青训基地的学生都知道这条路，他们想吃东西会从这地下楼梯通道偷跑出去买。”

“他们这么大胆呀！”钟煜几乎能想象到他们为了能偷跑出去吃东西，绞尽脑汁地和教练过招的模样。

“我们以前上学来过这里参加过选拔赛，但是没有选上。”付玉敏想起以前上学时的网球训练，现在钟煜也不记得，颇有遗憾地说：“你不是想当教练吗？你看看人家教练是怎么做的？”

他们找了一个学生比较多的球场，站在绿网外边看。

钟煜光看学生的训练赛，就知道自己现在的水平估计连入门都不算。

“你是嘉嘉？”一道声音在他们后边传来。

钟煜回过头，看到一位戴着墨镜长发盘起身材高挑的黑色衣裙女士站在他们后面，他一下子没有认出来是谁。

佟月摘下眼镜，神情冷傲：“不记得妈妈了吗？”

钟煜很想说不记得了，但是他还记得六年前他父亲和母亲在医院的那场争吵。

这些年他一直在国外治疗，前两年每个月会接到一两通他妈妈打来的电话，后来只有到生日那天会来接到电话，再后来就没有了。

他还在他哥生日那天拿这件事妈妈打电话来嘲笑他哥，现在居然在青训基地碰到。

钟煜一脸平静地说:“好久不见。”

佟月上下打量一边着：“你恢复的很好，不喊我妈妈吗？”

钟煜沉默着，他转过头目光放在球场上，开口：“您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佟月往前走了两步，和钟煜并排站着：“我来看你弟弟边晏，他在这里训练。”

弟弟？

钟煜没有印象，也没有听过他哥提过。

“你应该没见过你弟弟，他这个月才来唐城训练。”佟月看穿他的困惑，然后目光转到付玉敏身上：“这是你女朋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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