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秦躺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是白色的，没有水渍，没有云的形状。

他抱过一个抱枕，把脸埋进去。

抱枕上有傅沉武的味道。他把那个抱枕抱在怀里，蜷成一团。

他想，傅沉武说了"晚上别等我"。可他还是在傅沉武回来后，被按在沙发上，被**，被占有。

然后傅沉武走了。像前两次一样，完事就走，干净利落。

他知道自己应该难过。可他难过不起来。

因为傅沉武碰了他。因为傅沉武说"那别睡了"。因为傅沉武在沙发上把他拉进怀里，那个动作，像一种短暂的、虚假的拥抱。

这些就够了。对钟秦来说，够了。

他闭上眼睛，闻着抱枕上的味道，慢慢睡着。

梦里傅沉武没有走。梦里傅沉武躺在沙发上，把他搂在怀里，手指穿过他的头发，一下一下地梳着。

"睡吧。"傅沉武说，"我在这儿。"

他醒了。

天亮了。沙发上只有他一个人。抱枕掉在地上，皱巴巴的。

傅沉武的房间门开着，里面没人。他走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，没有告别。

钟秦爬起来，去厨房。锅里还有昨晚剩的小米粥，他热了一碗，坐在餐桌边喝。

粥是温的，不烫。他喝得很慢，一口一口，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
因为他想起了傅沉武。想起了傅沉武喝这碗粥时的样子，低着头，不说话，一勺一勺，全部喝完。

"还行。"

那个词在他脑子里转，像一颗糖，越含越甜。

他喝完粥，洗了碗，去宠物店上班。

路上，他给傅沉武发微信："傅哥，晚上回来吃饭吗？"

对方没回。

他等了一整天。手机放在围裙口袋里，每隔十分钟就掏出来看一次。没有回复。

晚上回到滨江壹号，房子还是空的。他做了晚饭，一个人吃，然后坐在沙发上，等。

等到凌晨一点，他睡着了。

傅沉武没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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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激情

傅沉武连续三天没回来。

第一天，钟秦做了晚饭，等到凌晨，睡着了。第二天，他做了更多的菜，等到更晚，在沙发上蜷成一团，冻醒了，回房间拿毯子，继续等。第三天，他没做饭，坐在沙发上，盯着门，盯了一整夜。

第四天早上，门开了。

傅沉武走进来，一身疲惫，西装皱巴巴的，脸上带着胡茬，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
他看到钟秦，愣了一下。

"你没睡？"

"……等你。"

傅沉武皱了皱眉。他走过来，在沙发边坐下，伸手捏了捏钟秦的脸。

"等我干嘛？"

"……想给你做早饭。"

傅沉武的动作顿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，不是那种带着匪气的笑，是真的觉得好笑，嘴角往上扯，眼睛也弯了一点。

"傻子。"他说。

钟秦的脸烧起来。

傅沉武站起来，走向厨房。他打开冰箱，看了看里面的菜，回头问："会煮面吗？"

"会。"

"煮两碗。"

钟秦赶紧爬起来，冲进厨房。他的手在抖，打鸡蛋的时候蛋壳掉进了碗里，他手忙脚乱地捞。傅沉武靠在门框上看着，没帮忙，也没笑话他。

面煮好了。两碗，一碗多，一碗少。多的那碗给了傅沉武，少的那碗是钟秦的。

傅沉武坐在餐桌边，拿起筷子，吃了一口。

"咸了。"他说。

钟秦的心一紧。

"……我下次少放点盐……"

"不用。"傅沉武继续吃，"咸点好。我口味重。"

钟秦的心跳平复下来。

两人沉默地吃面。傅沉武吃得多，把汤都喝完了。钟秦吃得少，半碗就放下筷子。

"怎么不吃了？"傅沉武问。

"……饱了。"

"瘦了吗？"傅沉武扫了他一眼，"在我这儿还能瘦？"

"……没有瘦。"

"那就吃完。"傅沉武把筷子搁在碗上，"别浪费。"

钟秦把剩下的面吃完。汤很咸，他一口一口地咽，像在完成什么任务。

吃完，傅沉武站起来，把碗收进厨房。钟秦要跟过去洗，傅沉武摆摆手："不用。你去睡。"

"……你呢？"

"我洗澡，然后走。"

钟秦的心沉下去。

"傅哥……你……你能不能休息一天？"

"不能。"傅沉武说，"公司有事。"

他转身走向淋浴间，关上门。水声哗哗的，钟秦站在厨房门口，听着那声音，像听一首听不懂的歌。

傅沉武洗完澡出来，穿着干净的衬衫，正在系领带。他的动作很熟练，手指翻飞，几秒钟就系好一个完美的结。

"傅哥……"钟秦走过去，站在他面前，"你……你今晚回来吗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