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叔,别渣了(129)
傅沉武笑了。那种带着匪气的笑,但眼睛是温柔的,像一团棉花。
"……它不怕我。"他说,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"……它不怕任何人。"钟秦说,"流浪猫,什么都见过。不怕人,也不怕风雨。"
傅沉武的手指僵了一下。他看着钟秦,眼神复杂。像在看一个不懂的谜,像在看一个无药可救的人。
"……钟秦,"他说,声音很轻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"我以前,是不是连一只流浪猫都不如?"
钟秦没说话。他看着窗外,风小了,雨小了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台风要过去了。
"……以前的事,"他说,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,"别说了。我不想听。"
傅沉武收回手,低下头,像一条被扔掉的狗。
"……好。"他说,声音很轻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"不说。"
早上,风停了,雨停了。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天空染成金黄色,像一块巨大的调色盘。海边的浪小了,一波一波涌上来,打湿沙滩,凉凉的。
傅沉武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芒果树的叶子掉了一地,树枝断了几根,像一群受惊的鸟。院子里一片狼藉,花盆碎了,篱笆倒了,像一幅被撕碎的画。
"……我帮你收拾。"他说,声音很轻,但很稳,像一根钉子,钉进木头里。
他转身,去找扫帚。扫帚在门后,他拿起来,开始扫地。动作很熟练,像干过苦力。他扫了很久,把叶子扫成一堆,把碎玻璃捡起来,用报纸包着,放进垃圾袋。
钟秦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很高,很壮,但瘦了,肩膀塌了一点,像扛不住什么东西。但他扫得很认真,像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任务。
"……傅沉武。"钟秦说,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傅沉武停下来,转过身,看着他。眼神温柔,像一团棉花。
"……你身上的伤,"钟秦说,"处理一下吧。"
傅沉武愣了一下,像被按了暂停键。他的眼睛亮了一下,像火柴擦了一下,但很快灭了。
"……没事。"他说,声音很轻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"小伤。"
"……处理一下。"钟秦说,声音很轻,但很稳,像一根钉子,钉进木头里,"别感染了。"
傅沉武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,两个酒窝浅浅的,像一颗糖。
"……好。"他说,"我去处理。"
他走进屋里,坐在沙发上。钟秦找来医药箱,打开,里面有碘酒,纱布,胶带。他拿出碘酒,棉签,走到傅沉武面前。
"……衣服撩起来。"他说,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傅沉武撩起衣服,露出肚子。腹肌被一层脂肪覆盖,典型的壮而不肥。但身上有好几道伤口,玻璃划的,血已经干了,结成暗红色的痂,像一条条蚯蚓。
钟秦用棉签蘸了碘酒,轻轻按在伤口上。傅沉武抖了一下,像被针扎了。
"……疼?"钟秦问。
"……有点。"傅沉武说,声音很轻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"……忍着。"钟秦说,声音很轻,但很稳,像一根钉子,钉进木头里。
他继续擦,动作很轻,很柔,像一团棉花,擦在皮肤上,很舒服。傅沉武看着他,眼神温柔,像一团棉花。
"……钟秦,"他说,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,"你以前也这样给我处理伤口吗?"
钟秦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"……以前?"他说,声音很轻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"以前你受伤,不让我碰。你说'别矫情',说'小伤,没事'。我就站在旁边,看着,等你自己处理完。"
傅沉武的脸白的像纸。
"……我以前,"他说,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,"是不是特别混蛋?"
钟秦没说话。他继续擦伤口,动作很轻,很柔。擦完,他贴上纱布,用胶带固定好。
"……好了。"他说,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,"别碰水。"
他说完,转身去收拾医药箱。傅沉武看着他的背影,圆圆的,白白的,像一颗汤圆。
他心里的那团棉花,越堵越紧。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钟秦去开门,门外站着顾衍之。手里拿着一份早餐,粥和包子,还冒着热气。他的脸很宽,很厚,眉毛很浓,眼睛很亮,像两颗星。但脸色不太好,像一夜没睡。
"……顾医生?"钟秦愣了一下。
"……我担心你。"顾衍之说,声音很轻,但很稳,像一根钉子,钉进木头里,"台风来了,你一个人,我不放心。我……"
他说到一半,看到了屋里的傅沉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