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叔,别渣了(132)
他说不下去了。手指攥着筷子,指节发白。
傅沉武的脸白的像纸。
"……我以前,"他说,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,"是不是特别混蛋?"
钟秦没说话。他低下头,继续吃饭。鱼很鲜,很嫩,但他吃不出味道。
傅沉武也没再说话。他低下头,继续吃饭。米饭很软,菜很香,但他吃不出味道。
两人沉默了很久。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芒果树的叶子在响,哗啦哗啦,像一群受惊的鸟。
吃完晚饭,傅沉武站起来,开始收拾碗筷。动作很熟练,像干过苦力。他把碗洗了,把桌子擦了,把椅子摆好。
"……我走了。"他说,声音很轻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钟秦没说话。他看着傅沉武的背影,很高,很壮,但瘦了,肩膀塌了一点,像扛不住什么东西。
"……傅沉武。"他说,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傅沉武停下来,转过身,看着他。眼神温柔,像一团棉花。
"……路不好走。"钟秦说,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,"台风刚过,树倒了,电线断了。你……你住一晚吧。明天再走。"
傅沉武愣了一下,像被按了暂停键。他的眼睛亮了一下,像火柴擦了一下,越燃越旺,像两颗星。
"……好。"他说,声音很轻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"我住一晚。"
他走回来,站在院子里,像一尊被召回的雕塑。他的手指攥着衣角,指节发白,像在完成什么任务。
钟秦走进屋里,找来一床被子,铺在沙发上。沙发很小,傅沉武躺上去,腿伸不直,像一个大孩子睡在婴儿床上。
"……委屈你了。"钟秦说,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"……不委屈。"傅沉武说,声音很轻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"能睡你家的沙发,是我这辈子睡过最好的床。"
钟秦没说话。他看着傅沉武,很高,很壮,但瘦了,躺在小沙发上,腿伸不直,像一个大孩子睡在婴儿床上。
他心里的那团棉花,松了一点。
"……晚安。"他说,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"……晚安。"傅沉武说,声音很轻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钟秦走进卧室,关上门。傅沉武躺在沙发上,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是白的,像一张空白的纸。他盯着天花板,看了很久,直到听见卧室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他笑了。那种带着匪气的笑,但眼睛是温柔的,像一团棉花。
他躺在小沙发上,腿都伸不直,但这却是他这辈子睡过最好的床。
—————-
作者说:
傅沉武靠在钟秦的肩膀上指责到:“你记得之前让我睡沙发的时候吗?沙发那么小,劳资腰都快断了,现在惩罚你必须好好给我按按摩。”
钟秦宠溺地看着傅沉武:“好.好.好,我现在补偿你。”
按到一半,傅沉武猛的一转身双手擒住钟秦:“小坏蛋,你在按哪里?”
钟秦看着鼓起来的地方,咯咯咯的笑了起来!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第119章 一夜守护
傅沉武躺在沙发上,睡不着。
沙发很小,他的腿伸不直,像一个大孩子睡在婴儿床上。但他不在乎。他在乎的是卧室里的呼吸声,很轻,很匀,像一台老旧的机器。
他想起以前。以前钟秦等他,在滨江壹号,在沙发上,等到凌晨,等到睡着。那时候他觉得烦,觉得钟秦贱,觉得钟秦离不开他。
现在他懂了。等一个人的滋味。酸,涩,苦,像嚼一颗没熟的果子。
他翻身下床,走到卧室门口。门是关着的,磨砂玻璃,里面的人影模模糊糊,像一幅褪了色的画。
他轻轻推开门,露出一条缝。钟秦躺在床上,侧着身,脸朝着墙,背对着他。后背的伤疤隔着衣服,硬硬的,像一条蚯蚓。他的呼吸很轻,很匀,像一台老旧的机器。
傅沉武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。圆圆的,白白的,像一颗汤圆。但那颗汤圆不再往他身上贴了。
他轻轻关上门,退到客厅。客厅里很黑,只有窗外的月光,很淡,像一层纱。他坐在沙发上,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去。
像钟秦以前那样。
凌晨三点,钟秦醒了。
他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傅沉武走了,再也没回来。他站在海边,看着远处,海和天连在一起,分不清哪里是海,哪里是天。他喊傅沉武的名字,但风很大,把他的声音吹散了。
他惊醒,浑身是汗。后背在疼,阴天的疼,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疼。他翻了个身,想继续睡,但睡不着。
他走出卧室,想去倒杯水。客厅里很黑,只有窗外的月光,很淡,像一层纱。他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,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