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叔,别渣了(15)
"……没有。"
"没有?"傅沉武笑了,那种不带温度的笑,"那你跟你的朋友说什么'不知道还能去哪'?"
钟秦的嘴唇在抖。
"傅哥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"
"那你是什么意思?"傅沉武打断他,"觉得我对你不够好?觉得委屈?想找人诉苦?"
"我没有……"
"你有。"傅沉武直起身,脸色冷下来,"钟秦,记住你的身份。你是我花钱包的,不是我男朋友。我去哪,跟谁睡,干什么,你没资格管。同样,你跟谁诉苦,怎么说我,我也不管。但别让我知道。"
他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钟秦。
"别越界。"
三个字。砸在钟秦头上,嗡嗡响。
傅沉武转身,走向书房。他的步子很大,很快,皮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钟秦还坐在沙发上,手指绞在一起,指节发白。
书房的门开了,又关上。很重的一声,像一记耳光。
钟秦坐在原地,没动。
他盯着茶几上的手机。傅沉武的手机,屏幕还亮着,停留在那个聊天界面。
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。可能十分钟,可能半小时。书房的门一直没开,里面没有声音,像一座坟墓。
他慢慢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江景,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,船只在江上缓缓移动,汽笛声远远地传过来。
他把额头抵在玻璃上。玻璃是凉的,他的额头是烫的。
他想起温以宁的话:"这种老男人就是玩你,别动心。"
他想起自己的回答:"我知道。"
他知道。他一直知道。可知道和做到,是两回事。
他回到房间,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是白色的,没有水渍,没有云的形状。
他闭上眼睛,傅沉武的脸就在眼前。傅沉武说"别越界"时的表情,冷得像冰,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上有傅沉武的味道,淡淡的,快要散尽了。
他抱着那个枕头,蜷成一团。
他想,他越界了。他不该跟温以宁说那些话。他不该让傅沉武知道。他该把一切都咽进肚子里,像过去二十四年一样,沉默,忍耐,不给人添麻烦。
可他还是说了。因为他太憋了,憋得快要炸开。他需要一个人听他说话,哪怕那个人只是骂他。
他错了。他不该有这种需求。在傅沉武这里,他没有需求,只有服从。
他咬着嘴唇,把呜咽咽回去。
窗外开始下雨。夏末的雨,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,像谁在敲窗户。
他抱着枕头,睁着眼睛,听了一夜的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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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生日
钟秦连续三天没跟傅沉武说话。
不是不想说,是没机会。傅沉武早出晚归,有时候凌晨回来,有时候不回来。两人在房子里擦肩而过,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。
第四天,钟秦在书房门口捡到了一张请柬。
金色的请柬,烫金的字,写着"武秦集团周年庆典"。日期是下周三,地点是城中心的酒店。
钟秦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。
下周三。九月十七号。
他打开手机,查了查。九月十七号,处女座的最后一天。
傅沉武的生日。
他的心突然跳得很快。像有一只小手在里面抓,抓得他坐立不安。
他该做点什么。傅沉武四十二岁了,可能从来没人给他过过生日。可能有人给他过,但他不在乎。但钟秦想给他过。哪怕傅沉武不在乎,哪怕傅沉武会生气,他也想试试。
他去了商场。
商场很大,他很晕。他很少来这种地方,衣服都是在淘宝买的,便宜,能穿就行。他在商场里转了三圈,才找到一家卖毛线的店。
"要织围巾?"店员是个小姑娘,看到他进来,眼睛亮了,"给男朋友织?"
钟秦的脸红了。
"……嗯。"
"真贴心。"小姑娘从架子上拿下几团毛线,"这种羊毛的,暖和,不扎人。颜色呢?"
钟秦看着那些颜色。红的,黄的,蓝的,灰的。他想起傅沉武常穿的衣服,黑的,灰的,深蓝的。没有亮色。
"深灰色的。"他说。
"好眼光。"小姑娘把毛线包起来,"深灰色百搭,显气质。"
钟秦付了钱,抱着毛线团回家。
他不会织围巾。他连针都没拿过。他在网上搜了教程,一步一步跟着学。起针,平针,收针。织了拆,拆了织,手指被针戳了好几个洞,渗出血珠,他吮掉,继续织。
织了五天。白天上班,晚上回来织,织到凌晨两三点。眼睛酸了,脖子僵了,手指磨出了茧子。
围巾织好了。不长,不宽,针脚歪歪扭扭的,像一条扭动的蚯蚓。但摸起来是软的,暖的,深灰色的,和傅沉武的衣服很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