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秦低头看着他。

他知道，他现在只是陪着。像一扇门，开了一条缝，但还没打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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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1章 季临渊再次出现

傅沉武正在给钟秦做晚饭。他在钟秦的厨房里，围着围裙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正在切西红柿。刀工很差，西红柿被切得大小不一，像一堆被砍过的石头。但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
门铃响了。傅沉武放下刀，去开门。他以为是钟秦下班回来了，脸上带着笑，两个酒窝浅浅的，像一颗糖。

门开了，门外站着季临渊。

六十岁，温文尔雅，斯文败类。穿一身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像一块被磨过的玉。他的眼神很温和，像春风拂面，但眼底有一层东西，像冰，像刀，像蛇的信子。

傅沉武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从白到青，像一张被揉皱的纸。他的手指攥着门把手。

"……季先生。"

"……沉武。"季临渊笑了笑，那种温文尔雅的笑，嘴角往上扯，眼睛弯着，"不请我进去？"

傅沉武没动。他站在门口，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塑。他的脑子里全是画面，十七岁的房间，灰色的墙壁，季临渊的脸，像一张被揉皱的纸。那些画面像虫子，爬进他的脑子，啃食他的神经。

"……不方便。"

季临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像一盏灯，被风吹灭了。但很快恢复了，像一层冰，罩在脸上。

"……我听说，"他说，"你找回了那个小宠物。还在戒瘾，想摆脱我？"

傅沉武的手指攥得更紧，指节发白，像要捏碎什么。他的后背在冒汗，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汗。

"……季先生，"

"这是我的事。与你无关。"

季临渊笑了。那种带着嘲讽的笑，嘴角往上扯，眼睛是冷的，像冬天的井水。

"……与我无关？"他说，声音很轻，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，"沉武，你忘了是谁教你的一切？是谁给你吃，给你穿，供你上学？是谁把你从孤儿院领出来，培养成现在这个样子的？"

他说着，向前走了一步。傅沉武退了一步，像被针扎了。他的后背抵着墙，很凉，像一块冰。

"……我没忘。"

"但我现在想走自己的路。钟秦是我的事，戒瘾是我的事，与你无关。"

季临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像一盏灯，被风吹灭了。他的眼神变得狠厉，像一把刀，像一条蛇。

"……你现在说这样的话？你找回钟秦以为就万事大吉了？"他说，"既然你那么喜欢他，我就让他身败名裂。我能让钟秦在宠物店待不下去，能让他在整个城市待不下去，能让他……"

他说不下去了。傅沉武的眼神变了。

那种狠厉，从皮肤底下透出来，像一头被激怒的兽。他的手指攥成拳头，指节发白，像要捏碎什么。他的眼睛是红的，像要喷火，像要杀人。

"……季临渊。"这是他第一次叫季临渊的名字，不是"季先生"，是"季临渊"。

季临渊愣了一下。

"……你敢动钟秦一根手指头。"傅沉武恶狠狠的盯着季临渊，一字一句说道。

"我就跟你同归于尽。我这辈子唯一的软肋就是他，你碰他一下，我拉着你一起下地狱。"

季临渊的脸色变了。从白到青，像一张被揉皱的纸。

"……沉武，"

"你现在为了一个小宠物，敢这么跟我说话？"

"……他不是小宠物。"

"他是钟秦。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。你敢动他，我绝对不会放过你，就算是死，也要拉你一起垫背。"

他说着，向前走了一步。季临渊退了一步，像被针扎了。他的后背抵着门框，很凉，像一块冰。

两人对视了很久。像两堵墙，谁也不让谁。空气凝固了，像一层冰，罩在两人身上。

最后，季临渊笑了。那种带着嘲讽的笑，嘴角往上扯，眼睛是冷的。

"……好。"

"沉武，你长大了。敢跟我叫板了。我等着看，看你能护他到几时。"

他转身，朝电梯走去。

傅沉武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。很高，很瘦，但老了，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。他的背影和十七岁那年重叠，灰色的西装，灰色的头发，灰色的眼睛，像一张被揉皱的纸。

傅沉武的手指攥成拳头，指节发白。他的后背全是汗，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汗。但他的眼神是亮的，像两颗星，很真，很亮。

他第一次敢跟季临渊叫板。为了钟秦。

他关上门，回到厨房。西红柿还在案板上，被切得大小不一，像一堆被砍过的石头。

钟秦回来后，看到桌上的菜。西红柿炒蛋，焦了。红烧肉，咸了。紫菜蛋汤，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