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沉武把他按进怀里。脸埋在他肩膀上。钟秦感到肩膀湿了。热热的。

傅沉武哭了。没声音。只有肩膀在抖。

钟秦拍他的背。像拍小孩。"哭吧。没人看见。"

傅沉武抱了他很久。久到钟秦的腿麻了。

然后他抬起头。眼睛很红。但神色变了。像有什么东西重新点燃了。

"我不会输。"傅沉武说。"我不能让你跟着我睡大街。"

"睡大街也行。"

"不行。"傅沉武摇头。"我要让你住大房子。吃好的。穿好的。我要让全世界知道。钟秦跟着傅沉武。是福。不是苦。"

钟秦笑了。酒窝很深。"那你要加油。"

"嗯。"傅沉武亲他的嘴角。"有你在。我有力气。"

他站起来。把钟秦放在沙发上。"你在这睡。我再看份文件。"

"我陪你。"

"睡。"傅沉武把西装盖他身上。"明天还要早起。"

钟秦躺下。傅沉武回到桌前。台灯亮了。

钟秦闭上眼。他听到傅沉武写字的声音。很用力。像要把纸划破。

然后傅沉武轻声说"宝宝。关灯了？"

"关吧。我睡得着。"

傅沉武关了台灯。办公室黑了。只有窗外的城市光透进来。很弱。

傅沉武走到沙发边。坐下。靠在钟秦旁边。手伸进毯子。握住钟秦的手。

"睡吧。"傅沉武说。"我守着你。"

钟秦握紧他的手。很紧。

"你也睡。"

"嗯。"

傅沉武靠在沙发背上。头歪着。抵着钟秦的头。

钟秦知道他不会睡。但他不说破。

有他在。傅沉武就还能撑。

这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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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9章 钟秦的办法

第九天。情况更糟。

早上九点。傅沉武正在开会。技术部副总监闯进来。脸色惨白。

"傅总。出事了。"

傅沉武看着他。"说。"

"张总监……不是，张浩。他带走了核心数据库的密钥。昨天夜里。陆川发布了产品预览。技术参数和我们第三代传感器几乎一致。"

会议室里炸了。

"什么意思？"销售老总站起来。"他们偷了我们的技术？"

"不是偷。"副总监咽了口唾沫。"张浩在职期间。利用职务权限。拷贝了核心代码和架构图。他签过保密协议。但陆川那边把专利提前申请了。我们现在如果按原路线推出第三代。反而侵权。"

"操！"有人拍了桌子。

傅沉武坐在那里。没动。他手里握着一支笔。啪一声。笔断了。

"法务部。"傅沉武说。"起诉张浩。侵犯商业秘密。同时申请专利无效。找证据。证明陆川的专利是恶意抢注。"

"傅总。这至少需要六个月。"法务总监说。"而且胜算不大。张浩是核心发明人之一。他有权申请专利。只要他在离职前把文件递上去。法律上很难界定。"

"那我们的第三代怎么办？"

"……停了。"技术副总监低下头。"没有核心代码。没有张浩带队。我们接不上。团队里剩下的都是做外围的。不懂底层架构。"

会议室死寂。

傅沉武站起来。走到窗前。背对着所有人。

"有没有备选方案？"他问。

没人说话。

"说话。"傅沉武转过身。眼神像刀。"我养你们不是让你们装死的。"

市场总监咳嗽一声。"傅总。能不能……找外部团队收购？或者技术合作？"

"找谁？"傅沉武问。"国内有这个实力的。只有陆川。他会帮我？"

又没人说话了。

傅沉武坐回椅子。手撑着额头。很累。

"散会。"他说。"各自想办法。明天上午。我要看到方案。"

人陆续出去。脸色都很难看。

宋辞留到最后。他走到傅沉武身边。

"傅总。有个事。"

"说。"

"钟先生在外面。等了一上午了。"

傅沉武抬头。"让他进来。"

钟秦推门进来。他手里拎着两个饭盒。看到一屋子烟味。皱了皱眉。

"你们吃过了吗？"

"没胃口。"傅沉武说。

钟秦把饭盒放在桌上。打开。是炒饭。蛋炒饭。加火腿丁。葱花。很香。

"吃一点。"钟秦把勺子递给他。"空肚子想不出办法。"

傅沉武接过。吃了两口。咽下去。像吞沙子。

宋辞站在旁边。看着钟秦。眼神很冷。

"钟先生。这是公司高层会议。您进来。不合适吧？"

钟秦看他一眼。"我在外面等了三小时。你们散会了。"

"但——"

"宋辞。"傅沉武开口。声音不重。"出去。"

宋辞脸色一变。低头。"是。"

他出去。带上门。力道有点重。

傅沉武把勺子放下。"你不该来。这里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