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叔,别渣了(194)
傅沉武没看他,径直走过去。
钟秦趴在傅沉武背上,脸贴着他的后颈,温热的。呼吸吹在皮肤上,痒痒的。
“傅沉武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别去浴室了。”
“不去了。”
“以后别不要我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傅沉武说,他收紧手臂。“以后你走哪。我跟哪。”
钟秦笑了,眼泪又流出来。但这次是热的。
他们走出仓库。
警笛声更近了。几辆警车停在路口,红蓝灯闪得人眼花。
傅沉武背着钟秦,一步一步,走得很稳。
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很白,很冷。
但傅沉武的背很热,钟秦的肚子很热。
他们就这样回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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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6章 永远不分开
傅沉武背着钟秦走出仓库。
警笛声已经很近了。红蓝灯光从路口扫过来。在仓库的铁皮墙上切割出刺眼的光斑。
傅沉武把钟秦放进后座。钟秦的腰磕了一下车门框。疼得吸气。
“慢点。”傅沉武说。手托着他的后脑勺。像托着一块豆腐。
“没事。”钟秦说。他抓住傅沉武的袖口。“你别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傅沉武钻进后座。把钟秦抱在怀里。车门没关。冷风灌进来。傅沉武用背挡住。
两辆警车停在仓库门口。下来四个警察。手电光柱晃进仓库里。
“人在里面!”一个警察喊。“三个男的。两个能走。一个肩膀中枪。叫救护车。”
傅沉武没回头。他低头看着钟秦的手腕。绳子磨破的皮肤翻卷着。血已经凝固。结成深褐色的痂。像丑陋的蜈蚣。
他伸手。指尖碰了碰伤口边缘。钟秦抖了一下。
“疼?”
“有点。”
傅沉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低下头。额头抵着钟秦的额头。呼吸交缠。很乱。
“对不起。”傅沉武说。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“说什么呢。”
“我没保护好你。”傅沉武说。他重复了一遍。又一遍。“我没保护好你。让你被绑了。让你挨打。让你流血。”
钟秦想抬手摸他的脸。手腕疼。抬到一半。放下了。
傅沉武抓住那只手。握在自己手心里。很紧。血痂蹭在他掌心。黏糊糊的。
“傅沉武。”钟秦说。“抬头。看我。”
傅沉武抬起头。眼眶很红。但没有泪。只是红。像熬了三天夜。
“我们说好了的。”钟秦说。他嘴角破了。说话扯着疼。但他还是笑了一下。“并肩作战。永远不分开。你忘了?”
傅沉武没忘。但他现在觉得这句话是狗屁。
他宁愿钟秦不要并肩。他宁愿钟秦躲在他身后。让他一个人挡在前面。
“我不该让你去。”傅沉武说。“我该把你锁在家里。哪都不让去。”
“那你锁啊。”钟秦说。“你锁得住吗?”
傅沉武看着他。半晌。摇了摇头。
“锁不住。”傅沉武说。“你比我还倔。”
“所以别道歉。”钟秦说。“你没有对不起我。你来了。你一个人来的。你拿命换我。够了。”
傅沉武把脸埋进钟秦的颈窝里。很用力。呼吸喷在钟秦的皮肤上。热。烫。
钟秦感到脖子湿了。
傅沉武在哭。没有声音。只有肩膀在抖。很轻微。像地震的余波。
钟秦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。拍傅沉武的后背。一下。一下。像哄小孩。
“不哭。”钟秦说。“我这不是好好的吗。”
傅沉武没抬头。闷声说:“不好。你受伤了。”
“小伤。”
“你脸肿了。”
“消肿很快的。”
“你手腕流血了。”
“已经止住了。”
傅沉武终于抬起头。他看着钟秦的眼睛。很直接。像要看穿他。
“宝宝。”傅沉武说。“以后别这样了。别自己解绳子。别跟他们硬来。等我。让我来。”
“我等了啊。”钟秦说。“你来了。我才动的。”
傅沉武被噎住。他说不过钟秦。从来都说不过。
仓库门口传来脚步声。急促。
“钟秦!”
温以宁的声音。
傅沉武转过头。温以宁从警车后面冲过来。穿着酒吧的围裙。头发乱糟糟的。脸上全是汗。他跑到车边。看到钟秦。腿一软。差点跪倒。
“你吓死我了!”温以宁吼。声音劈岔了。“我给你打二十个电话!不通!我去你店里!王老板说你被带走了!我他妈报警的时候手都在抖!”
钟秦笑了。“没事了。以宁。谢谢你。”
“谢个屁!”温以宁喘着气。他看向傅沉武。眼神很复杂。有恨。有怕。还有一丝不得不承认的感激。“傅沉武。你把他弄出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