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叔,别渣了(204)
钟秦笑了。拿起另一枚。给傅沉武戴上。
傅沉武的手指很粗。关节很大。钟秦套了两次。才进去。
"你也跑不了。"钟秦说。
"不跑。"傅沉武说。
神父合上圣经。
"我宣布。你们正式结为伴侣。"神父说。"傅沉武先生。您可以亲吻您的爱人了。"
傅沉武没等他说完。已经低头。
吻住钟秦。
很用力。很深。钟秦往后仰。被傅沉武的手臂搂住腰。固定住。
掌声响起。欢呼声。口哨声。
温以宁在哭。眼泪鼻涕一把。林叙给他递纸巾。温以宁不接。继续哭。
顾衍之在鼓掌。很慢。但很用力。
宋辞站在旁边。看着傅沉武的背影。眼神很复杂。但嘴角带着笑。
海浪声更大了。像在为这场婚礼鼓掌。
傅沉武松开钟秦。额头抵着他的额头。
"宝宝。"傅沉武说。"以后,你就是我的了。法律上,宗教上。都是。"
"你也是我的。"钟秦说。
"嗯。"傅沉武说。"我是你的。从里到外。从上到下。都是。"
钟秦的脸红了。他拍了一下傅沉武的胸口。"正经点。神父还在呢。"
神父笑了。摆摆手。"我不介意。年轻人。继续。"
宾客大笑。
傅沉武牵着钟秦的手。转身。面对众人。
他们一起走出教堂。门推开。海风灌进来。带着咸味和阳光的味道。
外面是一条小路。通向沙滩。沙滩上铺着花瓣。白色的。像一条花径。
他们沿着花径走。手牵着手。脚印留在沙滩上。很快被海浪抹去。
但没关系。他们已经留下了。在彼此心里。在所有人见证的誓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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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5章 有你在的地方,就是家。
(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和支持,我给了傅沉武和钟秦一个很好的结局。)
(虽然目前境内不可能出现跟他们一样的婚礼,但是希望大家都能幸幸福福,快快乐乐。)
(衷心祝福大家!)
很多年后的一个傍晚。
傅沉武站在沙滩上。海风吹过来,带着咸味,吹动他满头的白发。头发稀疏了,但还硬,一根根往前戳,和年轻时一样不服帖。他八十二岁,背驼了一些,肩膀还宽,手很大,指节变形,骨头出了毛病,但握起钟秦的手,依然有力。
钟秦走在他旁边。六十四岁。肚子还是圆的,只是松了,垂在腰带上,走路时微微晃。头发全白,剪得很短,露出圆圆的耳朵。笑起来酒窝还在,只是周围有了皱纹,一道一道,很深。
他们走得很慢。沙子软,每一步都陷进去。傅沉武的步伐大,但他配合着钟秦,把步幅压得很小。
“累了?”傅沉武问。声音很哑,带着痰音,但还沉。
“不累。”钟秦说。他握紧傅沉武的手,手指胖乎乎的,戒指卡在指根,勒出一道浅痕。“再走会儿。今天走得少。”
“好。”
海浪一波波涌上来,打湿他们的裤脚。傅沉武没躲。钟秦也没躲。两人都穿着厚外套,海风吹不透。
傅沉武忽然停下脚步。他看着钟秦的侧脸。白发被海风吹得乱动,耳朵露出来,耳垂很软,上面有一道很浅的疤,是很多年前绑架案留下的,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。
“看什么?”钟秦转头,眼睛弯了。
“看你。”傅沉武说,“看了四十年,没看够。”
“老成这样了,有什么好看。”
“好看。”傅沉武说,“比年轻时好看。”
钟秦呸了一声,但嘴角翘着。
傅沉武望着远处的海平面。夕阳正在往下沉,把天边烧成橘红色,海水也被染成金红,一波波涌上来,又退下去,留下白色的泡沫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。
那时候他四十二岁。冬天。他走进那家浴室,像走进无数个夜晚一样。走廊很暗,铺着红地毯,踩上去是湿的。空气里混着消毒水、烟味和汗味。灯是暗红色的,照得人脸上没血色。他靠在走廊尽头,墙很凉,贴着他的背。手里夹着一根烟,没点,只是夹着。
他在等。等一个顺眼的人。等一场不需要说话、不需要记住名字的欢愉。
那时候他觉得,这里是唯一能自在的地方。谁也不认识谁,下了床各走各路,干净利落。感情是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,爱是麻烦,只有性,是抓得住的、实实在在的。他从十七岁被季临渊推入深渊开始,就学会了不要爱人,只利用人。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,直到死,都会在黑暗里游荡。
然后门开了。
一个年轻人走进来。胖乎乎的,圆脸,大眼睛,睫毛很长。他穿得很普通,牛仔裤,卫衣,肚子圆滚滚的,把衣服撑出一个弧度。他走得很慢,东张西望,像第一次来这种地方,看什么都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