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秦的脸更白了。

"你的一举一动，傅总都看得见。他不说，不代表他不知道。他只是在看，看你能傻到什么程度。"

钟秦的手指攥紧，指甲嵌进掌心，疼。

"……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"

"因为我不想看你继续傻下去。"宋辞说，"也因为，"他顿了一下，眼神更冷了，"我不想看傅总身边有任何人。"

钟秦愣了一下。

宋辞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东西在烧，像嫉妒，像恨，像某种压抑了很久的情绪。

"我跟了傅总已经八年。"宋辞说，"从他还是个小老板，到现在这么大规模的公司。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，看着他怎么被伤害，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我了解他的一切，他的喜好，他的习惯，他的过去。你算什么？你认识他几个月？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走进他心里？"

钟秦说不出话。

宋辞凑近，脸几乎贴上钟秦的脸。他的眼睛很亮，像两颗烧红的炭。

"听着，"他说，"傅总身边，从来不留人。以前有过，后来都走了。有的自己走的，有的被傅总赶走的。你以为你会是例外？"

"……我不会走。"

钟秦的声音很轻，但很稳。

宋辞愣了一下。

"你说什么？"

"我说，"钟秦抬起头，看着宋辞的眼睛，"我不会走。"

他的手指还在抖，但他的声音是稳的，像一根钉子，钉进木头里。

"我知道我配不上他。我知道我只是他花钱包的。我知道他不在乎我。但……"

他顿了一下，眼眶里有东西在转，但他没让它掉下来。

"但我不会走。"他说，"除非他让我滚。"

宋辞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像在看一个傻子，又像在看一个对手。

"你会后悔的。"他说。

"……也许吧。"

宋辞转身走了。他的皮鞋踩在地砖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门口。

钟秦还站在原地，手指攥着工作服的下摆，指节发白。

同事小王从后面探出头："小钟，那人谁啊？看着挺凶的。"

"……傅总的助理。"

"助理？助理跟你说啥了？"

"……没什么。"

钟秦低下头，继续收拾工具。他的手在抖，剪刀差点掉在地上。

他知道宋辞说的是真的。傅沉武的房子里有监控，他的一举一动，傅沉武都看得见。他织围巾时的傻笑，他等门时的焦急，他被蛋糕砸碎时的委屈，傅沉武全都知道。

但他不说。他只是看着，像看一场戏。

钟秦的心沉下去。但只沉了一下，又浮起来。

因为傅沉武请他吃了火锅。因为傅沉武对他笑了。因为傅沉武说"谢了"，说"辛苦了"，说"记得换药"。

这些是真的。至少他觉得是真的。

他把工具收拾好，换了衣服，走出宠物店。

天已经黑了，路灯亮起来，一闪一闪的，像要坏掉。他沿着马路走，走了很久，才打到一辆车。

回到滨江壹号，房子里是黑的。傅沉武没回来。

他坐在沙发上，抱着那个有傅沉武味道的抱枕，等。

等到凌晨，傅沉武没回来。他睡着了，抱着抱枕，蜷成一团。

梦里宋辞站在他面前，指着他的鼻子骂："你会后悔的！你会后悔的！"

他摇头，说："我不会走。"

然后傅沉武出现了，站在宋辞后面，看着他，眼神很深，像两口井。

"钟秦，"傅沉武说，"你为什么不走？"

他说："因为我想治愈你。"

傅沉武笑了。那种带着匪气的笑，但没那么冷了。

"傻子。"他说。

钟秦醒了。

天亮了，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光斑。傅沉武的房间门开着，里面没人。

他爬起来，去厨房，做早餐。

小米粥，煎蛋，烤面包。和之前一样。

他把早餐摆在餐桌上，坐在餐桌边等。

等到粥凉了，傅沉武没回来。

他把凉粥喝了，就去上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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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同床

傅沉武连续几天都没回来。

第一天，钟秦做了晚饭，等到凌晨，睡着了。第二天，他没做饭，坐在沙发上，盯着门，盯了一整夜。第三天，他去了宠物店，回来发现房子还是空的。

第四天晚上，门开了。

傅沉武走进来，一身酒气，比上次更浓。他的西装皱巴巴的，领带歪在一边，脸上带着一种疲惫的、空洞的表情，像被掏空了内脏。

钟秦从沙发上爬起来，跑过去扶他。

"傅哥，你怎么喝这么多……"

傅沉武没说话。他靠在钟秦身上，重量压过来，钟秦差点站不稳。他扶着傅沉武，一步一步挪到沙发边，让他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