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失忆:暴君指挥官成忠犬(112)
他动作看似随意,但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处于警戒状态,眼角的余光早已将周围的环境、人员、监控点位尽收眼底。
坐进悬浮车宽敞的后座,隔音玻璃升起,将外界的喧嚣隔绝。
司机是罗素安排的、绝对可靠的老兵伪装,目不斜视地启动了车辆,驶向上城区最顶级的酒店之一——“星辰穹顶”。
车内,陆烬立刻松了松那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的、繁复华丽的领结,眉头皱得更紧,低声抱怨:“这玩意儿比战术绑带难用一百倍,还勒脖子,真不知道那些贵族是怎么忍受的。”
沈确从随身的精致小皮箱里,拿出一条备用领结,侧过身,示意陆烬别动,开始帮他重新整理。
他的手指灵巧地在陆烬颈间穿梭,动作轻柔而专注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“别动,快好了。”沈确低声说,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这套身份是夜煞精心准备的,天琴座边缘星域的世袭伯爵,家道中落但最近刚继承了一大笔遗产,性格傲慢古怪,身体欠佳,带着一位神秘的‘伴侣’四处挥霍。很符合那些贵族对‘暴发户’和‘怪胎’的想象,不容易引起深究,也方便我们接触某些层面的信息。”
陆烬看着沈确近在咫尺的、专注的侧脸,看着他纤长睫毛在眼下投下的小片阴影,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伪装用的古龙水味道下,那丝熟悉的、属于沈确本身的清冽气息,心头那股因为重返敌巢、即将面对未知危险而升起的烦躁和紧绷,奇异地平复了一些。
他突然凑近,在沈确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,带着一丝刻意放软的、近乎撒娇的语调,低声说:
“老婆,打完仗,你天天帮我打领结,好不好?”
沈确正专注于手上最后一步调整,闻言,手指几不可查地一抖。
“啪嗒。”
刚刚系好的、标准温莎结,因为他指尖那一下微颤,微妙地……歪了。
沈确:“……”
陆烬看着镜子里那个歪向一边、略显滑稽的领结,又看看沈确瞬间泛红的耳根和强作镇定的表情,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,眼底闪过一丝恶劣又满足的笑意。
沈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但手上动作没停,迅速拆开那个歪掉的结,重新开始。
这次,他的手指更稳,动作更快,几秒之内,一个完美对称的温莎结再次出现在陆烬领口。
“坐好,别乱动。”沈确低声警告,坐回自己的位置,目光转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、繁华到近乎虚幻的街景,不再看陆烬,但微红的耳根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心情。
陆烬乖乖坐好,没再“捣乱”,只是嘴角那抹笑意,直到悬浮车驶入“星辰穹顶”酒店那气势恢宏、金碧辉煌的大堂门前,都未曾消失。
接下来的半天,两人完美扮演了一对“古怪但富有”的贵族“伴侣”。
陆烬负责扮演那个挑剔、傲慢、对什么都看不顺眼、但又对“新奇玩意儿”有点好奇的“伯爵”,沈确则负责温和地安抚、周全地打点一切,顺便“不经意”地打探消息。
他们入住了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,接受了酒店经理诚惶诚恐的问候,拒绝了所有无关紧要的拜访邀请,只留下了今晚军部慈善晚宴的请柬——那是夜煞通过特殊渠道,以“捐赠巨额善款”为代价,“争取”来的。
下午,沈确“陪着”陆烬,在几名侍从的陪同下,“兴致缺缺”地参观了首都星几个著名的、但陆烬早就看腻了的景点,顺便观察了军部总部附近区域的守卫情况和巡逻规律。
陆烬则全程扮演着一个对帝国“伟大成就”不屑一顾、只对美食和享乐感兴趣的纨绔,偶尔“任性”地要求改变路线,去一些看似无关紧要、实则能观察到关键防御节点或交通枢纽的地方。
一切,都在按计划进行。紧
张,但有序。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帝国军部举办的、名为“为了伤残军人的未来”的慈善募捐晚宴,在军部直属的、位于总部建筑群外围的“荣耀大厅”举行。
这里平时是军部高层举办重要仪式和接待外宾的场所,今夜,却被装饰得金碧辉煌,衣香鬓影,充满了虚伪的客套、精明的算计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山雨欲来的紧绷。
陆烬和沈确,以“莱昂伯爵及其伴侣”的身份,准时抵达。
陆烬换上了一身更加华丽繁复的黑色礼服,上面用银线绣着古老的家徽纹样,领口别着一枚价值不菲的蓝宝石胸针。
他脸色依旧苍白,但被精致的妆容遮掩了几分,唇上甚至涂了点淡淡的、增强气色的唇膏。他微微抬着下巴,眼神带着贵族特有的疏离和傲慢,挽着沈确的手臂,缓缓步入大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