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弃C小队预定路线，让他们自行向二号集结点靠拢或隐蔽。A小队继续拖延，但十分钟后必须脱离接触，向备用集结点转移。夜煞，干扰效果如何？”陆烬的命令快速而清晰。

“滋滋……正在努力呢，亲爱的指挥官大人~”夜煞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电流干扰的杂音，但语气依旧玩世不恭：“军部的内部通讯网络比预想的‘干净’不少，防火墙有点意思。不过，给他们制造点‘小麻烦’还是没问题的。比如，让首都星三分之一的交通灯同时变红，让几个非关键区域的监控画面循环播放昨天的内容，再给军部安全局的内部通讯频道里……加点有趣的‘背景音乐’。怎么样，够意思吧？”

“不够。”陆烬声音冰冷：“我要你瘫痪军部总部对地下三层以下区域，至少十五分钟的实时监控和自动防御系统响应！能做到吗？”

频道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夜煞带着点牙疼似的吸气声：“嘶……指挥官，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。军部总部的底层安防是独立网络，物理隔离的，要黑进去，需要时间，还需要点……运气。十五分钟？最多十分钟，而且不能保证完全瘫痪，可能只是大幅降低响应速度和精度。”

“十分钟，够了。”陆烬看向沈确，沈确对他微微点头。“现在开始倒计时！罗素，通知所有小队，总攻提前！原定四十八小时后行动，改为现在！按照备用紧急预案Alpha，各自为战，向最终目标区域渗透、集结！首要目标：清除通往‘母体保存库’路径上的所有障碍！次级目标：制造混乱，吸引火力！”

“是！指挥官！”罗素的回应斩钉截铁。

“联盟那边，沈确，通知奥罗拉议员，计划提前，让他们立刻行动，在外围施压，牵制军部太空力量！”陆烬语速极快。

沈确已经接通了与奥罗拉议员的加密频道，快速传达了情况变更。

奥罗拉议员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，但很快镇定下来，表示会立刻协调，尽力配合，但要求陆烬必须在救出人后，第一时间履行公开承诺。

切断通讯，陆烬和沈确诊着彼此头盔下仅露出的眼睛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战意和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
计划被打乱了，敌人被惊动了。

一切都在向最不可预测、最危险的方向滑去。

但，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。

“走！”陆烬低喝一声，率先朝着地图上标记的红色路径，冲了出去。

沈确诊随其后，两人如同两道融入黑暗的幽灵，在废弃的管道和机械残骸间快速穿行。

战术射灯的光束在前方晃动，照亮崎岖不平的地面和头顶垂下的、锈蚀的管线。脚下不时踩到松动的金属网格或湿滑的苔藓，发出细微的声响，在死寂的地下空间里被放大。

空气越来越潮湿闷热，带着一股地下水的腥气和某种化学试剂的残留气味。

“前方二十米左转，进入旧通风管道。注意，管道直径只有一米二，需要匍匐前进约五十米。出口外是活性渗水区，可能有积水。”陆烬一边快速移动，一边在频道里同步信息。

两人身形矫健，迅速钻入那个低矮的、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圆形管道。管道内壁湿滑，空间逼仄，只能依靠手肘和膝盖艰难爬行。

头盔不时磕碰到上方凸起的铆钉或松动的铁皮，发出“叮当”的轻响。

爬行了大约三十米，前方传来“滴答、滴答”的水声，越来越清晰。

管道出口外，隐约有微弱的水光反射。

“出口到了，注意——”陆烬话音未落。

“咻——！”

一道灼热的、带着死亡气息的红色光束，毫无征兆地，从管道出口外斜上方射来，几乎是擦着陆烬的头盔顶部飞过，打在后面的管道内壁上，烧熔出一个焦黑的孔洞，发出刺鼻的金属灼烧气味！

“敌袭！隐蔽！”陆烬身体瞬间紧绷，猛地向后一缩，同时抬枪朝着光束射来的方向就是一个短点射！“噗噗噗！”脉冲枪特有的低沉射击声在狭小管道内回荡，震耳欲聋。

沈确的反应同样不慢，在陆烬开枪的同时，他已经侧身翻滚，躲到管道一处略微凹陷的侧壁后，枪口指向出口方向，屏息凝神。

外面传来几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，但随即，更多的、密集的脉冲光束，如同暴雨般朝着管道出口倾泻而来！打在管道口边缘和前方的积水地面上，溅起一片片灼热的水花和电火花！

“是军部的自动防御哨戒机枪！至少三挺！还有至少四个热源反应在出口两侧移动！”沈确快速从头盔的热成像仪中读取信息，声音冷静：“我们被堵住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