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失忆:暴君指挥官成忠犬(15)
陆烬的颤抖慢慢平复,但还紧紧抓着沈确,像溺水者抓着浮木。
智能管家送来水和毛巾,沈确接过,轻轻给陆烬擦脸。
“好些了吗?”沈确低声问。
陆烬点头,但没松手,他哑着嗓子说:“疼……”
“哪里疼?”
“头……还有心里……”陆烬把脸埋得更深:“像有什么东西……要撕开……”
沈确的手顿住了。
他想起那份被红笔划掉的医疗建议——“深度精神力扫描,以排除神经植入物干扰或残留能量场影响”。
植入物,能量场。
“陆烬,”沈确握着他的肩膀,让他抬头看着自己:“你听我说,从今天起,如果再头疼,如果再看见‘红色’,或者感觉有什么‘要撕开’,立刻告诉我,立刻,明白吗?”
陆烬茫然地看着他,银眸还蒙着水汽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确深吸一口气:“因为我是你老婆,我需要知道你哪里不舒服,才能照顾你。”
陆烬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点头:“嗯,告诉你。”
他凑过来,额头抵着沈确的额头,呼吸拂在沈确脸上,带着草莓蛋糕的甜香和泪水的咸涩。
“老婆,”陆烬小声说:“你别怕,我会保护你,就算头很疼,就算有红色,我也会保护你。”
沈确闭上眼睛。他抱着陆烬,感觉怀里这具身体温暖、真实、脆弱,又充满未知的危险。
“嗯。”沈确说,“睡一会儿吧,我陪着你。”
陆烬真的睡着了,可能是刚才的发作耗尽了精力。
沈确把他扶到沙发上躺好,盖了条毯子,然后收拾一片狼藉的餐桌。
蛋糕毁了,奶油溅得到处都是。
沈确擦桌子时,手腕上的个人终端震动了一下——不是常规消息,是间谍设备捕捉到的加密信号。
沈确动作一顿,看向陆烬。
陆烬睡得很沉,眉头还微微皱着。
沈确走进书房,锁上门,调出设备。
屏幕上滚动着一串乱码,正在自动解码。
几秒后,文字浮现:
“目标脑波异常波动,峰值超过阈值,疑似记忆屏障受到刺激,计划是否继续?请指示,信号源:加密频道γ-7,无法追踪。”
沈确盯着那行字,手指冰凉。
目标——陆烬。
脑波异常——刚才的电弧发作。
记忆屏障——所以他们知道陆烬的记忆有问题,而且这是人为的“屏障”。
“计划是否继续”——什么计划?让陆烬保持失忆的计划?还是别的?
沈确回复:“请求更多信息,目标异常的具体数据?计划的下一步内容?”
他等了十分钟,没有回复。
信号断了。
沈确删除记录,关闭设备,靠在墙上。
书房里很暗,只有窗外永恒的人造天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。
客厅里,陆烬翻了个身,含糊地说了句梦话。
沈确听不清,但能听出语气里的不安。
沈确走回客厅,蹲在沙发边。
陆烬睡得很不安稳,睫毛在颤动,手指揪着毯子边缘。
沈确伸手,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。
陆烬在睡梦中蹭了蹭他的手心,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智能管家滑过来,机械音压低:“沈确先生,需要我监控指挥官的生理数据吗?可以连接医疗中心的远程监测系统。”
沈确抬头看它:“你有这个权限?”
“在指挥官授权的情况下,是的,但当前授权状态:未明确,需要唤醒指挥官确认吗?”
“不用。”沈确说:“别吵他。”
“明白,另外,蛋糕残留物已分析完毕,无有害物质,需要我重新订购一份吗?”
沈确看着那盒毁了的蛋糕,摇摇头:“不用了。”
他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,背靠着沙发,侧头就能看见陆烬沉睡的脸。
银发散在靠垫上,嘴唇微微张着,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。
但沈确知道,这不是孩子,这是一枚定时炸弹,一个被植入了不明装置、记忆被封锁、被某个“计划”监控着的帝国暴君。
而他,沈确,联盟间谍,奉命评估“目标价值”,必要时清除“目标”。
手腕上的终端又震了一下。
沈确低头,是常规消息,罗素发来的:“沈长官,明日上午十点,医疗中心安排指挥官进行复查,请提前准备。”
复查?检查什么?身体恢复情况?还是那个“记忆屏障”的稳定性?
沈确回复:“收到。”
他关闭屏幕,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。
耳边是陆烬平稳的呼吸声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草莓蛋糕的甜香,和一丝极淡的、电弧过后的臭氧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