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确接过盒子，道了声谢。

陆烬则对夜煞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几乎前后脚，另一艘毫不起眼、甚至有些老旧的民用科考船，也缓缓驶入。

船上下来的是Dr.Z和林瑟。

Dr.Z洗去了实验服上的污渍，换上了一套略显宽大、但干净整洁的旧西装，花白的头发梳理过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巧的医疗箱。

他的眼神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愧疚，但在看到陆烬和沈确并肩站在一起时，眼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、微弱的光芒。

他走上前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将那个医疗箱递给沈确，声音沙哑：“一点……小东西，神经稳定剂，营养补充剂，还有一些……急救用的，希望你们……永远用不上。”

林瑟则是一身利落的联盟军官常服，没有佩戴太多标识，神色复杂，有欣慰，有感慨，也有一丝身为前上级、见证学生走上截然不同道路的怅然。

她走到沈确面前，抬手，似乎想像以前训练时那样拍他的肩膀，但手在半空中顿了顿，最终只是轻轻落下，声音沉稳：“沈确，陆烬指挥官，恭喜！这条路是你们自己选的，好好走。”

沈确对她点了点头：“谢谢。”

宾客到齐，人不多，但都是他们这段跌宕起伏旅程中，不可或缺的角色。

没有虚伪的客套，没有身份的隔阂，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、共同经历过风雨后的默契和祝福。

“家园号”的机库内，简单的派对开始。

罗素准备的餐食是标准的军需品改良版，但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；夜煞贡献了几瓶他从“狂欢城”地窖里顺来的、据说有价无市的陈年佳酿；陆璃和她的同学们，几个被允许跟来的、最核心的“后援会”成员，带来了用“雏鹰号”上简陋设备制作的、像素风的祝贺全息动画，虽然粗糙，但诚意十足。背景音乐是罗素选的、旋律舒缓的古典交响乐，驱散了军舰的最后一丝冰冷。

气氛轻松而温馨。

夜煞在和林瑟探讨联盟与灰色地带情报网的“模糊边界”，主要是夜煞在单方面忽悠；Dr.Z被陆璃和她的同学们围着，有些紧张但认真地解答着关于神经科学的问题；罗素则像最称职的管家，沉默而高效地照顾着所有人的需求。

陆烬和沈确诊在相对安静的角落，手里端着酒杯，看着眼前这一切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陆烬侧头，在沈确耳边低声问。

沈确靠在他肩上，看着陆璃笑着给Dr.Z看个人终端上的什么画面，看着夜煞把林瑟逗得眉头直皱又忍不住笑，嘴角微微上扬：

“有点吵，”他说，但眼中是温暖的笑意：“但……还不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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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保证……毒不死

陆烬揽着沈确腰的手臂，微微收紧。

就在这时，罗素走了过来，在陆烬身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
陆烬挑了挑眉，看向沈确，眼中闪过一丝促狭：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
沈确疑惑：“什么？”

陆烬没有回答，只是牵起他的手，对罗素点了点头。

罗素立刻走到控制台前，操作了几下。

“家园号”宽阔的舷窗外，原本静谧的、只有远处星云光芒的黑暗虚空，突然亮了起来！

只见那四艘一直潜伏在黑暗中的“裁决者”级隐形驱逐舰，不知何时，已经悄无声息地运动到了“家园号”前方及两侧的预定位置，在星云玫瑰色光芒的背景下，排成了一个标准的、带有礼仪性质的楔形队列。

紧接着，每一艘驱逐舰的舰体两侧，那些通常用于发射干扰弹或诱饵弹的、口径较小的多管发射器，缓缓调整了角度，对准了舰队前方的空旷区域。

“这是……”沈确隐约猜到了什么。

陆烬握紧他的手，低声说：“仪仗队，和……礼花。”

他的话音刚落——

“嗖！嗖！嗖！嗖——！！”

一连串尖锐但并不刺耳的、如同哨音般的呼啸声，从四艘驱逐舰的发射器中响起！

数十道拖着明亮尾焰的、颜色各异（红、金、银、蓝）的光点，被精准地射向舰队前方的虚空！

那些光点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，到达预定高度和位置后，齐齐炸开！

“砰！砰！砰！砰——！！”

不是震耳欲聋的爆炸，而是低沉而富有节奏的、如同盛大典礼礼炮般的闷响！

炸开的，不是普通的烟火，而是特制的、能在真空环境中短暂维持特定形状和色彩的、高纯度金属离子烟尘！

金色的光芒勾勒出巨大的、交缠的藤蔓和花朵图案。

银色的光点组成展翅欲飞的鹰隼轮廓。

红色的烟尘凝聚成炽热的火焰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