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失忆，身体还记得。

“明天我们要去医院。”沈确说，尽量让语气轻松：“做个体检，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。”

“医院？”陆烬瞬间坐起来，眼神警惕：“白衣服的地方？有针？”

“没有针，就是检查一下。”沈确拍拍他的背：“我陪你去，全程陪着你，不让任何人碰你，除非你同意，好吗？”

陆烬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慢慢点头：“嗯，你陪我，我就去。”

“乖。”沈确揉揉他的头发。

陆烬重新躺下，但手又抓住沈确的衣角，沈确任由他抓着，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

沈确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，感觉身边陆烬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
他睁开眼，看见陆烬不知何时又蜷缩起来，眉头紧皱，嘴唇发抖，像是做了噩梦。

“陆烬？”沈确轻声叫。

陆烬没醒，但手突然伸过来，死死抓住沈确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

“别去……”陆烬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带着惊恐的颤音：“老婆……别去……”

沈确一愣：“别去哪里？”

“实验室……”陆烬的眼睛还闭着，泪水从眼角渗出来：“有陷阱……他们会……抓住你……别去……”

沈确浑身一僵。

实验室。

α-7，γ-12。

陆烬在睡梦中，本能地警告。

“谁会在那里？”沈确压低声音：“谁会抓住我？”

陆烬的呼吸急促起来，手指掐进沈确的皮肤里。

“白衣服……”他喃喃：“很多……还有……红色的……眼睛……在看着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陆烬忽然睁开眼睛。

银眸里一片空茫的恐惧，他盯着沈确，又好像没在看他。

然后，他一把抱住沈确，把脸埋在他肩窝，身体还在抖。

“不做梦了……”陆烬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哭腔：“老婆，我们不去医院，不去任何地方，就在家里，好不好？”

沈确抱着他，感觉到怀里身体的颤抖。

“好。”沈确听见自己说，“我们哪儿也不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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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'她'的真相
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时，陆烬已经醒了。

他坐在沙发上，正襟危坐，表情严肃得像要上战场。

沈确从卧室洗漱出来时，就看见他这副模样。

“老婆。”陆烬看见他，立刻站起来：“今日任务：医疗中心侦查，我已制定行动计划。”

沈确揉了揉太阳穴：“什么行动计划？”

“第一步，确认交通工具安全。”陆烬走到窗边，指着楼下那辆黑色军用悬浮车——那是罗素派来的：“车牌已验证，司机面部识别通过，车辆外部无异常装置，但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转身看沈确：“标准军用悬浮车，引擎功率过剩，装甲过厚，不符合医疗护送规格，疑似伪装车辆。”

沈确：“……”

罗素刚好发来消息：“车到了，司机是我的人，放心。”

沈确回复：“陆烬怀疑你的车是伪装的。”

几秒后，罗素回复：“……指挥官的职业病又犯了，告诉他，这是为了安全。”

沈确把消息给陆烬看。

陆烬皱眉，勉强点头：“战术伪装，合理，但路线需优化。”

“什么路线？”

陆烬打开个人终端——沈确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用的——调出城市地图，手指在上面飞快划动。

“标准路线：住宅区→中央大道→医疗中心，威胁评估：中央大道三点钟方向有军部监察站，九点钟方向有高空监控塔。建议路线：住宅区→第七街区→绕行旧工业区→从医疗中心后门进入。”

他抬头，银眸认真：“此为反追踪迂回路线，可有效规避监视。”

沈确想了想，回复罗素：“陆烬要绕路。”

罗素：“……行，听他的。”

十分钟后，三人坐上悬浮车。

司机是个沉默的年轻人，对陆烬行了军礼。

陆烬本能地回礼，然后坐进副驾驶。

“出发。”陆烬说。

车子启动，按照陆烬规划的路线行驶。

一切顺利，直到——

“前方路口左转。”陆烬说。

司机左转。

“下个路口右转。”陆烬说。

司机右转。

“绕回刚才的街区，但走外侧车道。”陆烬说。

司机：“……”

沈确坐在后座，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景，终于忍不住：“陆烬，我们是不是刚才来过这里？”

陆烬盯着地图，头也不回：“战术迂回，制造虚假轨迹，迷惑潜在追踪者。”

“可我们已经绕了……”沈确看了眼时间，“二十分钟了，医疗中心离我们家只有十分钟车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