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失忆:暴君指挥官成忠犬(6)
不,不对。
他不是琉璃。
他是休眠的火山,是收鞘的利刃。
刚才那道转瞬即逝的电流,就是证明。
有什么危险的东西,被暂时锁在了这具看似无害的躯壳里。
我必须弄清楚那是什么。
“陆烬,”等他喝完,我接过空杯,状似随意地问:“你昏倒之前,最后记得的事情是什么?任何事都可以。”
他歪着头,很努力地想了想,然后摇头:“不记得,只记得……醒来,看到你。”他说这话时,目光落在我脸上,很专注,仿佛我是他混沌世界里唯一清晰的坐标。
“那,有没有做过什么……奇怪的梦?”我换了个方式:“比如,很多红色,很吵的声音之类的?”
他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,虽然很快就放松了,但没能逃过我的眼睛。
他沉默了几秒,才低声道:“有,很乱,看不清,但是……害怕。”
害怕。
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,比“头疼”更让我心惊肉跳。
陆烬的字典里,有过“害怕”这个词吗?
“怕什么?”我追问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。
他摇了摇头,这次显得很疲惫,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精神上的。
那种面对庞大空白和混乱碎片的、无从着力的疲惫:“不知道,就是……很黑,很冷,有东西在追。”他停顿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模拟天光都似乎黯淡了一度,才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,补完了最后一句:“……然后,听到有人叫我。”
“谁叫你?”
他又摇了摇头,这次带了点孩子气的烦躁:“听不清,很远,但是……很重要。”他抬起眼,银灰色的眸子映着我的倒影,清晰得令人心悸:“很重要的人,在叫我回来。”
回来。
回到哪里?
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,呼吸有些不畅。
那个叫他回来的人……是谁?是过去的某个重要的人,是某种责任,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这和他身上的异常能量有关吗?
无数疑问像藤蔓一样缠上来。
但我不能再问了,他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,眼神也开始有些涣散,显然强行回忆带来的负担不小。
“好了,不想了。”我压下心头翻涌的疑虑,语气恢复平静:“躺下休息吧,医生晚点会再来检查。”
他这次很听话,没有提出任何异议,慢慢滑下去,躺好,自己拉上被子。
只是眼睛还睁着,看着我,像一只守着宝藏的、不愿意闭眼的龙。
“你会走吗?”他问,声音闷在枕头里。
“我就在隔壁。”我说,指了指次卧的方向:“有事可以叫我。”
“哦。”他应了一声,闭上了眼睛。
但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,他又忽然睁开,飞快地说了一句:“那个黑衣服的……下次,别让他进来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他看你的眼神,真的不好。”他重复道,语气执拗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维护:“我的,不能让他欺负你。”
这一次,我没有反驳,也没有纠正。
我只是站在门口,背对着他,听着身后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,握紧了手中冰冷的营养液空杯。
窗外,帝国首都永恒的人造白昼,无声地流淌。
而我清晰地感觉到,脚下这看似平静的、由谎言和伪装构建出来的薄冰,正在出现第一道细微的、但无比清晰的裂痕。
裂痕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、汹涌的暗流。
那道暗流的名字,或许叫“过去”,或许叫“阴谋”,也或许……叫“真心”。
而我,沈确,联盟最优秀的间谍之一,此刻正站在冰层中央,手里既没有破冰的锤,也没有渡河的船。
我只有一杯喝光了的、草莓味的营养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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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早餐修罗场与静电疑云
沈确端着两杯营养液从料理台转身时,就看见陆烬蹲在沙发后面,只露出银色的发顶和一双警惕的眼睛,死死盯着那台自动料理机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沈确问,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。
陆烬没回头,压低声音:“确认敌方伪装设备,上次这种机器吐出来的不是营养液,是微型炸弹。”
沈确把杯子放在餐桌上,走到沙发边低头看他:“那是我办公室的咖啡机,去年,你伪装成维修工混进来,在胶囊槽里装了炸弹,炸飞了我最喜欢的青瓷花瓶,古地球文物,联盟博物馆送的。”
陆烬从沙发后探出头,银眸眨了眨:“那我成功炸到你了吗?”
“差一点。”沈确微笑:“我再晚三秒离开办公桌,现在和你说话的就是我的全息遗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