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！”沈确和陆璃同时按住他。

陆烬喘了几口气，重新看向沈确：“林大智……有办法？”

沈确迟疑了一下，还是将“星海幽灵”的事情说了，包括林大智最后的警告。

听到“星海幽灵”这个名字，陆烬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。

虽然只是极短暂的一瞬，但沈确捕捉到了。

“你认识他？”沈确诊声问。

陆烬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缓缓闭上眼睛，像是积蓄力量，又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再睁开时，银眸里只剩下冰冷的平静。

“夜煞。”他吐出两个字，声音很轻，但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：“帝国前第九舰队指挥官，七年前，因涉嫌进行非法精神力增幅实验、屠杀平民，被帝国军事法庭判处叛国罪，全军通缉。我负责……追剿。”

沈确和陆璃都愣住了。

他们没想到，“星海幽灵”居然有这样的背景。

“后来呢？”陆璃追问。

“后来，”陆烬扯了扯嘴角，那是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：“他带着残部逃进了灰色地带，消失无踪。帝国对外宣称他已伏法，没想到……”

没想到，他不仅活着，还在灰色地带建立了自己的势力，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“星海幽灵”。

“那他肯定恨你入骨。”陆璃脸色更白了。

“嗯。”陆烬坦然承认，他甚至看向沈确，语气带着点自嘲：“看来，你的导师给我们指了条……死路。”

沈确的心沉了下去。

但看着陆烬苍白如纸的脸，感受着他手上越来越低的温度，他知道，他们没得选。

“还有别的路吗？”沈确诊问。

陆烬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但那沉默，就是答案。

“去。”沈确下了决定，眼神变得锐利：“哪怕是一线生机，也要试试，陆烬，你撑住。陆璃，你守在这里，照顾好他，我去联络点。”

“不行！”陆璃立刻反对：“你一个人去太危险！”

“我去。”陆烬再次开口，声音虽然虚弱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：“夜煞要见的人，是我。你去，他可能连谈的机会都不会给。”

“可你现在……”沈确诊着他胸口的绷带，那里又开始有新鲜的血迹渗出。

“死不了。”陆烬打断他，尝试着想要坐起来，但刚动了一下，就疼得冷汗直流，几乎又要晕过去。

沈确诊着陆璃，两人一起小心地将他扶起，靠在身后的金属残骸上。

陆烬喘着气，额发被冷汗浸湿，黏在苍白的额头上，看起来脆弱得随时会碎掉，但那双银眸里的意志，却坚硬如铁。

“我需要……交通工具。”陆烬看向沈确撞毁的星舰残骸。

沈确立刻明白了。

他跑到残骸边，在扭曲的机械堆里翻找，幸运的是，逃生舱虽然受损，但里面的小型地面悬浮摩托似乎还能用。

他费力地将其拖了出来，检查了一下能源核心——还有不到20%的电量，但足够单程跑到坐标点。

他将摩托推到陆烬面前。

陆烬看着那辆简陋的、涂装斑驳的悬浮摩托，又看看自己胸口的伤，扯了扯嘴角：“有点……寒酸。”

沈确没理他的玩笑，他快速用找到的金属板和绳索，在摩托后座绑了一个简易的、能勉强固定和缓冲的支架：“我载你去。”

陆烬看着他忙碌的背影，没再反对。

陆璃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咬紧了嘴唇，默默地帮忙扶住摩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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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夜煞

沈确将陆烬小心地扶上后座，用剩余的布料和绳索将他尽可能牢固地、但又避免压迫伤口地固定在支架上。

陆烬全程没吭声，只是脸色越来越白，呼吸也越来越急促。

“陆璃，你留在这里，隐藏好，等我们消息。”沈确对陆璃说，将自己的脉冲枪塞给她：“保护好自己，如果我们……没回来，你想办法联系罗素，或者自己找机会离开。”

陆璃接过枪，眼眶又红了，但她用力点头：“哥，沈确，你们一定要回来。”

沈确拍了拍她的肩膀，然后跨上摩托，启动。

低沉的嗡鸣声在死寂的仓库里响起。

摩托晃晃悠悠地飘离地面，载着两个伤痕累累、前途未卜的人，驶出仓库破损的大门，冲进了外面冰冷、黑暗、充满未知的废土。

按照坐标指引，他们在嶙峋的怪石和深不见底的矿坑之间穿行，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卷起粗糙的沙砾。

陆烬靠在沈确背上，身体因为颠簸而不时传来压抑的闷哼，温热的血隔着布料，一点点洇湿沈确的后背。

沈确将速度推到最快，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