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合上笔记本，关掉台灯。还是那张床，还是那束白光，晚安~

第57章 第五十六章：光的方向

迹部去英国后的第三天，采盈站在网球部的白板前，手里拿着记号笔，盯着上面写的“全国大赛目标：冠军”发呆。这几个字是迹部走之前写的，字迹张扬，撇捺都往外飞，像是要从白板上跳出来。采盈看了很久，没有擦掉，也没有在上面加字。

“源同学，你在看什么？”忍足走进来，手里拿着球拍。

“看迹部写的字。”

忍足走过来，站在她旁边，也看了一会儿。“他的字还是那么张扬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要擦掉吗？”

采盈沉默了一下。“不擦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他说四年后回来。回来的时候，这几个字还在。”

忍足推了推眼镜，没有再说。

队员们陆续到齐。向日走进来的时候，第一眼就看到了白板上的字。“全国大赛目标：冠军。”他念了一遍，转头看向采盈。“这是迹部会长写的？”“嗯。”“你不擦掉？”“不擦。”“为什么？”“因为他说四年后回来。回来的时候，这几个字还在。”向日沉默了一下，走到长椅上坐下，开始绑绷带。他的动作比平时慢，但很认真。

宍户走进来的时候，也看到了那几个字。他没有问，走到向日旁边坐下，开始做拉伸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

慈郎被桦地扶着走进来。他半睁着眼睛，看到了白板上的字，停了一下。“迹部会长写的？”“嗯。”慈郎沉默了一下，走到长椅上躺下来，闭上了眼睛。采盈以为他睡着了。但他的嘴巴动了一下。“四年后，他回来。字还在。”采盈愣了一下。“你听到了？”“嗯。我听到了。”慈郎睁开眼睛，看着她。“源同学，四年后，我还在。”采盈看着他。“你确定？”“确定。因为我每天早上要等你叫我起床。”采盈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
训练开始了。向日在练月面翻身的落地稳定性，宍户在练反手抽击的角度变化，忍足在练无规律节奏，桦地在练前后移动，慈郎在跑步——他跑得很慢，但他在跑。采盈站在场边，手里拿着笔记本，笔帽在嘴里。她没有咬，只是含着。她的眼睛在每一个人身上移动。

全国大赛结束了。输了。关东大赛也输了。两次。前世她没有输过，一次都没有。来了冰帝之后，输了两次。第一次输了的时候，她一个人在休息室里坐了很久，灯没开，眼泪没掉，但脑子一直在转。为什么输？哪里不够？还要做什么？想了很久，想不出答案。第二次输了的时候，她哭了。在迹部面前，眼泪掉下来，擦不完。他说“输了下次赢回来就好了，丧气什么的太不华丽了”。她当时没说话，但记住了。

输了就输了。下次赢回来。丧气什么的，太不华丽了。

“源同学。”忍足的声音从球场里传来。

采盈抬起头。忍足站在网前，手里拿着球拍。

“你的笔帽在嘴里，咬了。”

采盈把笔帽拿出来。上面有一个新的牙印，不深。“在想什么？”“在想输了的事。”“还在想？”“嗯。”忍足推了推眼镜。“想完了吗？”“想完了。”“想出什么了？”采盈沉默了一下。“输了就输了。下次赢回来。”忍足嘴角弯了一下。“迹部说的？”“嗯。”“他说得对。”

训练结束后，采盈一个人在休息区收拾东西。慈郎走进来，手里拿着半袋烤牛肉干。“源同学。”“嗯？”“你今天没咬笔帽。”采盈愣了一下。“你看到了？”“嗯。你含着，没咬。”采盈把笔帽从口袋里拿出来，上面没有新的牙印。“你今天没想事情。”慈郎说。采盈看着他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“你咬笔帽的时候，在想事情。你不咬的时候，没在想。”采盈沉默了一下。“你观察得很仔细。”“因为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经理。最好的经理不开心，我睡不着。最好的经理开心了，我也睡不着。”采盈嘴角弯了一下。“为什么开心了也睡不着？”“因为太开心了，兴奋得睡不着。”

采盈笑了。慈郎也笑了。“你笑了。明天给你带烤牛肉干。”“好。”

慈郎转身走了。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侧过头说：“源同学，输了没关系。下次赢回来。”采盈看着他。“你还在说这句话。”“因为这句话不会变。”慈郎走了。

采盈站在休息区，手里拿着那半袋烤牛肉干，嘴角弯着。她吃了一片。脆的，有点咸。好吃。

她走出休息室。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她的脚步声。她走到校门口，阳光照在脸上，有点刺眼。她眯了一下眼睛，看到忍足站在路边，手里拿着两罐饮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