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二又闭上了眼睛，嘴角的笑加深了一点。

比赛开始。

柳生的发球局。他站在底线，球拍举得比一般人高，拍面微微朝下。他的发球动作不大，但球的轨迹很平，像是被尺子量过一样，贴着边线飞过去。忍足回球，球过网，仁王在网前动了。他的身体忽然一顿，不是被球打到了，是——他的动作变了。他的站姿变低了，挥拍的速度变快了，球的旋转变强了。球拍挥出去的时候，球像是被风推着走，速度快到忍足的眼睛差点没跟上。

激光束。0-15。

解说员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：“仁王雅治！一上来就用柳生的激光束！忍足侑士没有接到！”

嘉宾解说补充道：“不是没有接到，是没有反应过来。激光束的速度太快了，忍足的眼睛跟上了，但身体没跟上。”

看台上，冰帝的应援团安静了一瞬。立海大的应援团爆发出欢呼，土黄色的旗帜在风中翻卷，团长的光头在灯光下反着光，嗓子喊劈了还在喊。

采盈坐在指导席上，笔帽在嘴里，眼睛盯着仁王。他的幻影和录像里看到的一样——动作、节奏、习惯，都像。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。仁王在切换幻影的瞬间，他的左肩会微微下沉，幅度很小，时间很短，不到零点三秒。但采盈看到了。

“忍足前辈。”采盈在场边喊。

忍足没有回头。

“他的左肩。切换的时候，左肩会沉。”

忍足的手指在球拍上敲了一下。

第二球，柳生再次发球。忍足这次没有去追球的方向，他盯着仁王的左肩。球飞过来的瞬间，仁王的左肩沉了一下——忍足的球拍动了。不是打向球的方向，是打向仁王切换后的站位方向。球从仁王的球拍旁边飞过去。15-15。

看台上，菊丸瞪大了眼睛。“接到了！忍足接到了！”

乾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。“不是接到。是预判。他看了仁王的左肩。”

“左肩怎么了？”

“仁王切换幻影的时候，左肩会下沉零点三秒。忍足抓住了这个破绽。”

解说员的声音激动起来：“忍足侑士！他看穿了仁王雅治的幻影！这一球打得漂亮！”

嘉宾解说点了点头。“忍足的动态视力确实很强。仁王的幻影在切换的时候有极短暂的停顿，一般人的眼睛捕捉不到，但忍足捕捉到了。”

第一盘，双方互相试探。柳生的激光束和仁王的幻影交替出现，忍足的节奏变化让仁王的幻影几次出现破绽。桦地的力量压制也让柳生的防守几次出现漏洞。比分从1-1打到2-2，从2-2打到3-3。

第7局，桦地的发球局。他的发球力量很大，球砸在对手的场地上，弹起来的时候带着强烈的旋转。柳生勉强回球，球过网，忍足在网前等着。他的球拍轻轻一碰，球刚好落在柳生的脚下。得分。15-0。

解说员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：“桦地崇弘的发球！柳生比吕士的回球质量不高！忍足侑士网前得分！”

第二个发球，仁王的幻影模仿了桦地的发球。但他的力量不够，球速慢了至少百分之十五，球出界了。30-0。第三个发球，桦地直接发球得分。40-0。第四个发球，柳生回球下网。一局结束。4-3，冰帝领先。

看台上，青学的海堂薰皱着眉头。“桦地的发球，力量太大了。柳生接不住。”

乾翻了一页笔记本。“桦地的发球时速平均在190公里左右，最高能达到200公里。柳生的接发球技术很好，但他的力量不足，遇到强力的发球会吃亏。”

第8局，柳生的发球局。他的激光束连续得分，比分15-0，30-0，40-0。一局结束。4-4。

忍足站在场上，呼吸比平时急促。他的眼睛一直在追踪仁王的左肩，每一次切换他都要重新判断。脑力的消耗比体力更大。

采盈在场边看着，笔帽在嘴里，咬出了一个新牙印。

第一盘，双方打到6-6，进入抢七局。

抢七局，忍足不再思考仁王的幻影。他只看，只打。仁王的左肩沉下去的时候，他的球拍已经等在那里了。柳生的激光束出现的时候，他的回球已经打向柳生的防守盲区了。

比分7-5，冰帝拿下抢七局。第一盘，冰帝获胜。

解说员的声音激动到破音：“冰帝拿下第一盘！忍足侑士的临场判断太出色了！仁王雅治的幻影第一次被这样破解！”

嘉宾解说推了推眼镜。“不是破解，是看穿。忍足的眼睛比仁王的幻影快。这不是技术问题，是天赋问题。”

看台上，不二周助睁开了眼睛。“忍足的眼睛，确实很快。”

乾在笔记本上写：“忍足侑士。动态视力2.0。第一盘抢七局胜。关键点：仁王左肩的破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