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碎美人被顶级daddy救下后(50)
撬锁的声音被淹没在了黄大川骂人的声响里,但这声音在阮聿耳朵里却格外的响,似乎总把他往十一岁的那个夜晚引,那天赵国栋撬他门锁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响动,不,更杂乱无章一点,也响得更久。
像恶鬼敲门。
阮聿整个人楞楞的,眼神没有落点有些空,眼睫敛着投下一小片阴影,将他的眼眸笼罩在黑暗下,他站在霍秦身边没说话,一动不动的,撬锁声让他有些创伤应激。
门锁开了但黄大川把门堵住了,霍秦余光一直注视着阮聿,察觉到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,也顾不上开门了,丢下铁丝长臂一伸,搂过了阮聿的腰,俯下身轻声询问道:“怎么了宝宝?”
被刚刚迎面丢来的铁架子吓到了吗?
霍秦笼着人,大掌拍在阮聿后背,哄道:“吓到了,宝宝,阮聿宝宝。”
他像哄小孩叫回魂一样喊着阮聿的名字,安抚道:“阮聿我在呢,别怕,霍秦在呢。”
阮聿回过神心里有些胀胀的,被霍秦哄得鼻头发酸,有时候委屈了,没有人安慰的时候人能很坚强,一旦有人问你怎么了被哄了就会很想哭。
阮聿眨巴着眼睛,他没有哭,赵国栋撬锁的那一年他才十一岁,童年阴影一般的声音,六七年后终于有人问他怎么了。
“阮聿别怕,霍秦在呢。”霍秦不知情但抱着阮聿哄,半点没嫌麻烦,相反极其重视。
他没踹门,抱着阮聿闲适得像两人只是来吹风的。
门后的黄大川很紧张,没动静也不敢开门,电话又响了他烦躁地骂街:“打打打,打个屁的电话,话费不要钱啊!”
骂人的话一顿,黄大川脸色变了立马接了起来,来电显示的孙富贵的手机号。
“……大川?”对面很谨慎地先确认身份。
“诶!”黄大川立马应了,憋不住地急忙说,“我和你说霍秦这个瘪三……”
骂一半被孙大壮用更响亮的声音打断了:“我正要问呢,你们安全没,我们在xx街道啊飞家里。”
声响太大了,黄大川连忙用手捂着话筒,电话里的孙大壮还在关心霍秦安危呢,哪曾想霍秦根本就是条子!
被耍得团团转的黄大川大骂霍秦是个瘪三!
“怎么骂自己人,出事了要团结。”
团结团结个屁!黄大川嚷道:“霍秦他爹的是个条子!”
“不能吧。”孙大壮心存疑虑,有些不信地说,“他很老实啊。”
“我那天为什么会绑不来阮聿!霍秦现在正和阮聿在一起,他们俩亲密得像姘头,你说霍秦老不老实!”
“我和他现在就一门之隔,刚刚他还踹了我一脚!”
电话那边半晌才恼羞成怒地传来骂声同仇敌忾:“亏我还把他当……吗的!”
在此起彼伏的骂声里,“砰——”的一声,霍秦一脚踹开了门,没有一句废话,抄起手臂带着劲风挥向黄大川,手机被打翻在地。
黄大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撂倒了,上一声痛呼还来不急出口,下一声已经赶趟而至,霍秦卸了他的胳膊一个擒拿,膝盖下压,把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阮聿捡了地上的手机,手机里骂人的声音才戛然而止,显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还没反应过来。
孙大壮的那句“霍秦死定了”被堵在了喉咙里,他大喊道:“怎么了!?”
只能听到黄大川痛苦的哀嚎。
阮聿拿着手机举到霍秦耳边,在黄大川孙大壮暴躁警惕无法动弹的时刻,霍秦云淡风轻的,薄唇只吐出了不咸不淡的两个字。
“蠢货。”
如同无声处的惊雷。
阮聿没等对面继续骂霍秦,挂掉了电话。
挣扎不过的黄大川瞳孔地震,好像跳梁小丑,一次觉得霍秦老实被骗,一次摊牌了暴怒威胁,结果人家根本不在意。
恐惧,面对这样的人,黄大川后知后觉地汗毛直立,感到深深的恐惧。
是披着羊皮的狼,是一个人半夜走孤坟,身后有人提盏微光跟着,你放下心回头,结果那是一头安静的野狼。
在黄大川心悸的沉默里,阮聿用他的电话给副厅长拨了过去。
电话那头的副厅长已经从隔壁县城回来了,人正在县公安局里,阮聿听力好,和他说了两孙现在所在的位置。
副厅长一听,立马表示会联系隔壁县警力尽快抓人。
霍秦摁着人,让阮聿去隔壁拿绳子,黄大川五花大绑地进了警局。
这是阮聿第一次见干部级的警察,副厅长今年三十四了,但因为长了一张娃娃脸显得非常年轻,像下乡的大学生村官,眼神里透着勃勃朝气,一看就很想干出一番事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