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也真是，一激动全部人都喊去隔壁县了，就剩你和黄大川，黄大川还总在外面跑，半个月没回来，现在又被叫去抓人，外商来了看我只带一个小弟，这不是掉面吗？”

“堵一个新来的副厅长需要这么多人吗？不就是约吃饭没吃上，又是喊兄弟堵人揍一顿再英雄救美的戏码，他没演够我都看够了！”

霍秦是孙大壮亲自招的，话不多人又诚恳老实，在他面前孙大壮也没藏着掖着，语气里是遮掩不住的厌烦。

打量了一下霍秦泡茶，孙大壮发现还挺赏心悦目的，这杯盖还会转，特别能唬人。

他是个脸盲看不出人长相好坏，要是霍秦长得再好看一点，以后谈生意这茶一泡，多有格调。

“嘿！你泡茶还真像个样子，学过不成？”

霍秦眼皮都没抬，声音不咸不淡的：“会一些皮毛。”

“你小子，还得是读书人！”有点东西还谦虚，话少人老实，初入社会是张白纸，正好能为自己所用，孙大壮为自己招了这么个宝贝得意。

又等了一会儿港商还是没来，孙大壮从兜里掏了烟点上，是霍秦“孝敬”他的硬中华。

霍秦一直没作声，面上也没什么表情，站姿很散漫，云淡风轻得不像刚穿来，眼神里一片淡然。

孙大壮一连抽了五六根烟，港商还是没来，反倒是电话来了，港商直接放鸽子了，以后再来。

“我草他祖宗！”接完电话的孙大壮骂得很难听，诺基亚又在响，掏出来一看是黄大川。

“你丫又打电话，话费不要钱啊！”孙大壮迁怒道，又是一阵国粹。

“人没找到？你个成事不足的！你不是见着人了吗？现在兄弟们都去隔壁县了，谁能帮你找人？！”

霍秦自己不抽烟，也不喜欢闻二手，自然地提出了他可以去，反正港商今天也不来了。

“你要去？”孙大壮又开始抽烟，舞厅不通风，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，很难闻。

“也行，黄大川让带绳子去，你就去县里车站看看能不能堵到，阁老子的，爱玩什么不好非爱玩男人，男的都这么会跑。”

“什么玩男人？”霍秦这才顺势问了两句，其实没有很在意，“男的怎么玩？”

“啧，你多干几天就知道了，我们老板好这口，不过这次抓的人也是可怜，他爸输了钱还不上，拿儿子抵债，说长得和天仙似的。”

孙大壮见霍秦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，以为他是刚混社会害怕，毕竟刚招他的时候，霍秦连口袋里有多少钱都老实交代了，长得挺聪明的，却是个单纯没心眼的，会担心也正常。

他伸手拍了拍霍秦的肩：“我们老板不爱玩你这种壮的，你就放心干。”

本来就不担心的霍秦丝毫没有心理负担，老实地道完谢又问去了怎么找人。

“黄大川就一骑摩托车的黄毛，至于要抓的人，黄大川见过的美女不少眼光高得很，他都说好看，那应该是真的好看，高高瘦瘦很白……总之他说你见他第一眼会愣住，就这种人。”

“真这么好看啊？”霍秦语气好奇，其实心里压根不在意。

一个县里的黄毛能见过多少好看的人，围在他身边的美人这么多，还真没人能让他一眼愣住。

孙大壮拍拍年轻人的肩膀语重心长：“别想了，先不说女的多好，我们老板看上的人不能动。”

“哦。”霍秦也没多遗憾，“多谢大哥提点。”

“好好干啊，老板下午从省城回来，要是你能直接抓人去见他，这印象分儿就高。”

孙大壮在舞厅门口，目送霍秦背着麻绳往外走，“你看我们这舞厅金光闪闪，大有前途。”

确实是金碧辉煌。

霍秦不动声色地描摹着建筑轮廓，嘴上说道：“知道了，大哥回去吧。”

孙大壮一直站门口抽烟，等霍秦走了，他才满意地回了办公室，招个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，泡茶像模像样的，又懂送礼人情世故。

嘿！当真招到宝了！

作者有话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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坚强芋包：借着打哈欠偷偷擦眼泪（萌

没见着人前的攻：对人没兴趣，我只想要抄他老窝

见着人，生理性喜欢，第一面就亲了的攻：成年人不做选择我全都要

霍少是那种平时看着散漫可以开玩笑，但内里秩序感占有欲控制欲都特别强的人，炫压抑挺严重的

芋包又是那种很容易感到羞耻会哭会偷偷抹眼泪的，他们搞起来肯定很爽

第3章 见面

山路十八弯，大巴一路晃悠到了县里。

阮聿有些怕冷，修长的指节蜷缩在奶白色的卫衣袖子里，用手撑着栏杆固定自己的脑袋，原本很整齐的头发被他自己弄得有些乱，看起来毛绒绒的。